还有五六天就要立冬了，虽是深秋，这几天气温比较宜人，除却早晚短暂的寒意，晌里依然二十四五度。秋风徐徐，柿甜柚香，此情此景，应是扶老携幼缓行于道共赏美景。
无奈为人妻为人母，生活不易，天天如同陀螺一样旋转，工作、孩子、生活，一样样的担子压得不能喘气，算算已是一个月没有回去看望独居的奶奶，偶尔的电话也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奶奶总说“知道你忙，不用挂念我，管好孩子，上好班就行了”！即使这样，我也能感觉到她老人家挂断电话后的失落与悲凉。只能凑周末回家，平时我是干着急也没辙，前两周她老人家回北乡奔丧，上一周浩浩耳朵脓肿需输水，好不容易又到周末，排除陪浩浩写作业上辅导班的时间，推迟给朵朵洗澡打预防针的安排，终于抽出来俩仨小时回家转一圈。
路上的风景一个个从车窗外飞驰而过，绿油油的麦田在秋风中摇摆，不远处几只归巢的鸟儿正心急地往家赶。看到干涸的河床不禁悲凉起来，记忆中哪有河水断流的情景？
拐过前面的弯，一排竹子掩映着夕阳的余晖，熟悉的院落和几十年前一个样，这就是奶奶生活了一辈子也不肯挪窝的穷家，连个院墙也没有，四周邻居稀少，半个庄子也不见一个人影，只有疯长的杂草在宣示着这个村子的落寞。之前我总是想不通奶奶为何不愿意跟随远在外地的儿子们一起生活，即将八十岁的老人怎适合独居在这荒村里？她老人家的四个儿子可以说一个比一个孝顺，都愿意让老母亲跟着自己安享晚年，可是奶奶过于自律，总认为自己能动弹就跟着他们吃闲饭不合适，再说自己年轻时没啥能耐，对儿子们的扶持贡献少，如今年老了就更不能拖累他们了。她在外面住个半年左右必定心焦烦躁非得回老家，时间久了儿女们也不强求她非得跟着谁了，不违拗她的意愿也是最大的孝顺吧。
有时她也很矛盾，想偎着孩子们又怕拖累他们，也可能种种原因她觉得在儿女家没有自己家随意，我劝说她如果觉得在哪住着舒适了可以长住，总以为她和我亲近些，把她接来也住不了两天就一遍遍念叨要回家，真拿她没办法。儿女们也不能完全抛开自己的生活去回老家守着她，幸好两个姑姑离得近又孝顺，能经常回家去看看。
四周黯淡的树影静默在黑夜里，才六点半外面已是漆黑一片，我们该驱车返回，留下她孤独矮小的身影在灯光下，当看不到我们汽车尾灯时，奶奶叹口气转身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