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斧若是真的劈下来,在场能活着逃出去,屈指可数。
就在斧刃裹挟着崩山裂海的力道堪堪要劈到众人头顶的刹那,原本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土属性能量突然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那十丈高的巨型傀儡保持着挥斧的动作僵在原地,斧刃离历弦尽的天灵盖不过半尺距离,连翻滚的土黄色光晕都冻成了固定的光斑,漫天飞舞的碎石、遮天蔽日的尘雾、甚至所有人紊乱到极致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吵死了。”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没有明确的来源,却像是从每一粒沙土、每一寸岩壁、每一缕游散的土之本源能量中渗透出来,带着万古岁月的厚重苍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识海都跟着嗡嗡作响。
光柱之中原本翻涌的土黄色光芒突然向两侧分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踏空而出。他穿着早已失传的玄金沙纹战甲,披散着及腰的沙色长发,额间刻着一枚三足金乌的烫金印记,明明只是残魂之身,周身萦绕的土之本源气息却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脚边每落下一步,就有金色的流沙凭空生出又转瞬消散,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时,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