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了！"林小雨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她放下书包，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见妈妈正在灶台前忙碌。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妈妈头也不回地问道，手里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
"去图书馆查资料了。"林小雨凑近一看，锅里是金黄的土豆块，裹着酱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这是妈妈最拿手的红烧土豆，土豆软糯，汤汁浓郁，每次都能让她多吃一碗饭。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妈妈说着，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林小雨注意到妈妈的手有些发抖，指节也比以前更加突出。
饭桌上，爸爸照例打开了电视新闻。林小雨夹起一块土豆，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一丝甜味，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她抬头看了眼妈妈，发现妈妈只是端着碗，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妈，你怎么不吃土豆？"林小雨问道。
"最近胃不太舒服，医生说要少吃油腻的。"妈妈笑了笑，"你多吃点，学习辛苦。"
林小雨突然想起，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听到妈妈说胃不舒服了。她放下筷子，仔细打量着妈妈。妈妈的脸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些，眼下的黑眼圈也很明显。
"妈，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哪有，是你太久没好好看妈妈了。"妈妈笑着给她夹了块土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小雨低头扒着饭，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起上周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妈妈正就着灯光翻看一本厚厚的菜谱。当时她以为妈妈是在研究新菜式，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胃不舒服，在找适合自己吃的食谱。
吃完饭，林小雨主动收拾碗筷。当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时，看见妈妈正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药板的包装上，"胃药"两个字格外刺眼。
"妈！"林小雨放下盘子冲了过去，"你到底怎么了？"
妈妈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没事，就是普通的胃药......"
"普通的胃药需要瞒着我们吃吗？"林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最近瘦了这么多，吃饭也吃得少，是不是......"
"真的没事。"妈妈握住她的手，"就是年纪大了，胃不太好。你爸工作忙，你又要准备高考，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林小雨看着妈妈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妈妈就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整夜没合眼。现在轮到妈妈生病了，自己却只顾着学习，连妈妈的变化都没注意到。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林小雨坚定地说，"不然我就不去上学了。"
妈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倔强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林小雨抱住妈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那是家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就像妈妈一直照顾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