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总是坐在教室的中间,她挑选座位的时候十分中庸,绝不首先,也不落后,更不会坐到靠墙的位置。她细声细气,和蔼淡薄。阿妮在学校四年从未发过火,甚至红脸的时候都没有;同学之间有争吵的时候她从不掺和,也不会蹦出哪怕一个脏字。她永远是淡淡的,恬静的。我记得她是那种坐在教室正中,但你不用放大镜决计找不到的人。甚至她的打头也波澜不惊,大学的女生都爱做点形象改造,放飞下自我,她是例外——自然黑发毫无样式地搭在中等身材上,素面朝天。在社交方面她亦如此,很少抛头露面,尤其和男生,几乎不会主动说话。
大四了,毕业时我去一个很冷僻的小店应聘,试图避开竞争,但面试出来时就碰到她,她似乎也吃了一惊:你?!你也来了。她似乎有点不快,惊讶中有些敌意。
我们之间不再有话。
这时的她显得雄心勃勃,颇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