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爱每一种天气。
喜欢晴天,爱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的夏日。躺卧树荫,啃着西瓜,也爱在清风里漫步辽阔草原,自在松弛。
也喜欢阴天,安静又踏实。偏爱阴天大风呼啸,躺在床上,静静听风自愈。
最钟情雨天。爱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来得热烈,去得也干脆。坐在帐篷里看天地朦胧,冷风漫溢,格外安心。也爱蒙蒙细雨,撑一把小伞慢行,空气里满是泥土清香。这味道总能吹散烦闷,顷刻心安。世人说那是雨后细菌的气息,那我便唤它:大地之菌。 亦爱大雪纷飞,落雪掩埋人间喧嚣。
总有人初识我时,问我偏爱哪种天气。其实我从无定论,向来随心随缘。心情好,风雨亦是欢喜;心绪低落,晴空也难入心。但无论何种天色,都能让我慢慢沉静、自愈释怀。
我习惯独自消化情绪,气来得快,散得也快,向来擅长自娱自乐,安于自己的小世界。
天气瞬息万变,我亦是如此。自己有多少面,连我也说不清。或许下一秒奔赴远方,或许安于卧床,随心就好。
秘密从做不到天知地知。人间行走多年,世事本就无常:晴空可起微风,月夜能变乌云,前一刻静谧,下一刻便大雨倾盆。
秘密若不烂在心底,终会传出风声。我看似不在意,偶尔也会心头微涩。生而为人,本有七情六欲,我终究不是圣人,这般心绪,本就寻常。
长到二十一岁,听过最多的评价,便是“她啊,是个无趣的人”。
我理解旁人看法,却从不认同。懂我的挚友,知我活泼坦荡;点头之交的路人,也觉我温和开朗。只因在知己面前,无需伪装,敢展露本真;在生人面前,多一份微笑,守一份分寸,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最费心神的,是那些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人。逢人戴不同面具,拿捏分寸维系相处,不是做不到,只是我生性慵懒,懒得周旋。
用心经营的情谊,转眼便要别离。从前我偏爱挑战,遇事单枪匹马、全力以赴。如今心性沉淀,看淡许多人事,只对真正想要的,格外执着。
从前喜欢的东西,定会昭告天下、势在必得。如今信奉事以密成,心底执念依旧,却不愿张扬惹来麻烦。我最怕麻烦,连最爱的虾,都可以说不喜欢,除非有人愿为我剥壳。繁杂人事,能躲则躲,不喜出风头。
偶尔会疑惑自己是否颓废堕落,其实并没有。认定的热爱,依旧会拼尽全力奔赴,哪怕结局空空。只是不再年少莽撞,凡事偏爱有计划、有目标,条理分明。
唯独旅行,依旧随性。今日卧床,明日便可奔赴远方。从不做规划,偏爱随遇而安,偏爱不被定义的自由,偏爱计划之外的惊喜。
我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是凡事有规划的俗人,也是说走就走、随性洒脱的客。不必刻意定义,不必勉强迎合。
随遇而安,随心而静。
这,应该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