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年至今,我就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没有一天真正停歇过。白天奔波忙碌到深夜,常常十一二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本已累到极致,却还要强撑着精神陪伴孩子写作业。日复一日的操劳,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身体和精神都在透支。
那天,难得早早结束了手头的事情,五点半便回到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近乎虚脱。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恰逢孩子也放学回家,看到我早早归家,小家伙满眼兴奋,叽叽喳喳地围在身边,想和我分享趣事,又盼着我为她准备饭菜。可我实在心力交瘁,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声让她自己找点吃的,先独立完成作业。孩子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无精打采,懂事地没有再纠缠,默默走到客厅写作业,不发出一点声响打扰我休息。
困意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九点多,喉咙干渴得厉害。起身喝水时,才发现客厅空无一人,孩子不见了踪影。慌忙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孩子欢快的声音,原来她写完作业后,找爸爸要了零花钱,和小伙伴们下楼玩耍、买零食去了,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我虚弱的声音,孩子调皮地撒娇,说自己摔了一跤,想要我的安慰。听着她活力满满的语调,我便知道并无大碍,却还是温柔地叮嘱她,问她疼不疼,让她早些回家。孩子心满意足地答应,说再玩一会儿就回来。
我简单喝了点水、吃了药,便又躺回床上。前一日,身边朋友因病毒感染低烧不适,本就过度劳累的我,满心担忧自己也被传染,唯有赶紧休息,才能让紧绷的身体稍稍舒缓。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孩子回家后依偎在我身边想和我聊天,我也没有力气回应,只是沉沉地陷入睡眠。
再次醒来,已是凌晨四点多。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可身体里积攒已久的疲惫与乏累,竟在这场酣睡中尽数消散,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舒爽,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惬意。平日里,我每天只能断断续续睡三四个小时,睡眠浅、质量差,而这一次,累到极致的身体,竟让我拥有了近八个小时的睡眠。
或许是遗传的缘故,母亲也常年被浅眠困扰,我也一直被睡眠问题纠缠,难以改善。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沉睡,让我明白,当身体被透支到极限,深度睡眠便是最本能的自愈方式,是身体在悄悄为自己充电疗伤。
短暂的休整过后,第二天的我,又重新充满活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奔赴生活与工作。这场突如其来的酣睡,像是平凡日子里的一颗糖,又像是疲惫生活中的一剂良药,让我在奔波劳碌中,寻得了片刻的喘息。原来,好好睡一觉,便是治愈一切疲惫的最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