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修仙不如修滤镜(上)
后山断崖，云雾缭绕。
苏小满到的时候，顾长卿已经在等了。他站在崖边，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要随时乘风而去。
"来了？"他没有回头。
"来了。"
"拔剑。"
苏小满一愣:"我没有剑。"
顾长卿转身，扔给她一柄木剑:"先用这个。你的体质不适合用真剑，容易伤到自己。"
【叮！细节关注+1!顾长卿好感度+2,当前2~】
苏小满接木剑，笨拙地摆了个姿势。她在现代学过击剑，但和修仙界的剑法完全不同。
"错了，"顾长卿皱眉，"剑不是这么拿的。"
他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调整她的姿势。
那一瞬间，苏小满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接触点传来。纯阴之体和纯阳之体，像是磁铁的两极， 本能地想要靠近。
顾长卿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专心，"他的声音有些哑，"感受剑的重量，不是用手，是用神识。"
"神识？"
"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后，"想象你能'看'到剑的每一寸，"看'到风的流动，‘看’到——"
苏小满闭上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看到木剑上的纹理，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看到顾长卿的手-
那只手覆在她的手上，温热，有力，微微颤抖。
"我看到了，"她轻声说，"你的手，在抖。"
顾长卿猛地退开。
"今天到这里，"他声音冷淡，但耳尖红了，"明天继续。"
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
苏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叮！顾长卿好感度+5,当前7！情绪波动detected~建议趁热打铁~】
"系统，他为什么跑？"
【亲，纯阳之体遇到纯阴之体，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呢~】
"控制不住？"
【双修的本能~但顾长卿讨厌双修，所以在克制~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心动哦~】
苏小满若有所思。
她想起萧景琰。他也是克制的，但克制的方式不同。萧景琰是冰封自己，顾长卿是燃烧自己。
一个把爱藏进深渊，一个把爱逼成敌意。
"有意思，"她轻声说，"真的有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苏小满每日都去断崖练剑。
顾长卿依然毒舌，依然冷淡，但教得用心。他从最基础的握剑教起，到步法、身法、剑诀，一丝不苟。
"你的资质很差，"他说，"但悟性不错。"
"谢谢前辈夸奖？"
"不是夸奖，"他淡淡道，"是陈述。如果早十年遇到我，你或许能成器。"
"现在遇到也不晚啊。"
顾长卿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苏小满注意到，他教剑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一个时辰，到现在的半天。有时练完剑，他们会坐在崖边看云，不说话，但也不尴尬。
"前辈，"有一天她问，"你为什么讨厌合欢宗？"
顾长卿沉默了很久。
"我师父，"他终于开口，"死于合欢宗的采补之术。"
苏小满一愣。
"二十年前，剑宗与合欢宗交好。我师父与合欢宗长老结为道侣，以为是真心相待，却被采补殆尽，修为尽废，郁郁而终。"
他的声音平静，但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所以看到合欢宗的人，我就想起师父临死前的样子。他说:‘长卿，不要相信双修，不要相信....."
他没有说完。
苏小满轻声说:"我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合欢宗讲究你情我愿，但很多人忘了‘愿’字，只记得‘取’。"
她看着顾长卿的眼睛:"前辈，可我不是来‘取’的。 我是来学剑的。"
顾长卿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说，"否则你早就死了。"
【叮！信任度+10!顾长卿好感度+8,当前15！ 突破"陌生人"阶段，进入"熟人"阶段~】
第十天，顾长卿送了她一柄剑。
不是木剑，是真剑。剑身修长，通体雪白，像一泓秋水。
"这是...."
"霜华，"顾长卿淡淡道，"我年轻时的佩剑。现在用不上了，给你。"
苏小满接过剑，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体内。 这剑有灵，在认主。
"前辈，这太贵重了....
"拿着，"他转身，"明日开始，教你霜华剑诀。"
【叮！检测到"定情信物"候选！霜华剑！但系统判定:此为"师徒之礼"，非"定情信物"~任务未完成~】
苏小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系统，还挺严格。
"前辈，"她灵机一动，"这剑有剑穗吗？"
顾长卿一愣:"没有。剑修不佩穗，累赘。"
"那...."她从发间解下一根丝带，是合欢宗的粉色，"前辈能帮我系上吗？算作....算作我送给剑的礼物。"
顾长卿看着她，眼神变了。
他接过丝带，手指修长，动作笨拙。显然，从没做过这种事。
丝带系好的那一刻，【叮！任务完成！顾长卿主动(被动)接受定情信物！霜华剑+粉色剑穗=定情信物！碎片B解锁！当前进度:2/4!】
苏小满笑了:"谢谢前辈。"
顾长卿看着剑上的粉色，耳尖又红了。
......丑死了。"他说。
但没有解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