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很害怕睡觉,就因为我临经过一个杀人现场。
小城的街道没有芦苇,没有河滩,夏日唯一的印记也许只剩头顶上的烈日和不知其踪的鸣蝉,每次下学只能木讷地走路,千遍一律的街道,一条又一条。
我习惯走的那条路,离家并不是很近,反而很绕,但那条路很宽敞,明亮,这是胆小的我独自一人时唯一的选择。
那一天是小城为数不多的高温天气,那天的风都是烫人的,憋得人难受。像往常一样,我拐入了那条街道,抬眼就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警察抬着一副担架慢悠悠地走来,上面盖着白布,那时候小,动画片都没看几部,更别说有人会给我科普这是什么,只记得我在避让担架的时候,看见白布上血迹斑斑,前头部分一条长长的血渍尤为显眼,然后就看到人潮汹涌的街口,执勤的警察,围观的群众,熙熙攘攘。
当天晚饭,我的好妈妈在饭桌上开始跟我爸高谈阔论,整个事件也很简单,女人为情,杀了男人,割了头,夹在胳膊下,然后警察来了。鬼知道我听得有多么仔细。从小独睡的我,梦魇就从那天开始了,也不知道折磨了我多少年。
至于那条街道,我也不再走了,以至于长大以后,每次途经那条路时也都是后背发冷,汗毛不自觉地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