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快乐!”
九月十日,这是听到和看到的最多的祝福。祝福来自同行、朋友、曾经的学生——(有的还是教书第一年的老学生,有的都有二孩了),还有不少现在教的学生的家长。刚毕业的初三家长发来祝福的似乎很少,但去年时很多很多。那些学生我也教过两年,而且一直很用心用情用意,真心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儿。不过,九月十日过后,仍似乎还没收到过一个祝福。现在教的学生,也只是收到过汪同学一人的,是在学生放学后坐在庆祝教师节的会场里收到的。但这些孩子的爸妈却格外热情,从九月九日起就纷纷在群里献祝福了。
我绝非个案。跟诸位老师聊及此事,才知道,他们的遭受与我差不多。

说到这儿,我有几点想申明:首先我不是矫情地向学生讨要祝福,或认为非得向老师祝福才是好学生;其次,祝福最好出自本心,祝福真诚,语拙也是最好;再次,不是说所有学生都必须向老师表达真诚祝福,心存感恩就好了,但若是祝福极少,甚至一毛不拔的话,就似乎不太正常,当然更多说明我本人挺悲催,教得挺失败,觉着学校或是家庭教育也许很可能出了问题,而且还是普遍性的问题,再或者是这个时代功利风气太炽烈,学生总不至于集体性遗忘吧?还有,学生自己的祝福怎么可能被自己爸妈的取代呢?真诚的祝福可不是什么能买卖的商品,再说也不至于学业忙到无暇说声祝福吧?
然而,我们老师也许也要反思。如果不要简单地以分数囚学生,如果不要动辄劈头盖脸拉学生来痛批,如果心肠柔软些,如果让学生深切感受到我们是多么爱他,如果平时能与学生心灵彼此交融……也就是说,教育事业,是“心”事,是终要靠“心”才能解决,才能更美好的。

忘不了今年六月发生的事。毕业典礼时,学生深情地说感恩,用多种文艺形式演绎心中的爱,然而竟然集体遗忘了以前教过他们的老师!当然,我得好好自检讨,因为活动前本想着这事,但恰好这会那会像是赶场子一样,结果就落了空。后来当我与他们“曾经的老师”说明愧意后,他静静地说,没一个学生,到他面前或发个短信,说声谢谢。他长叹一声,苦笑一下,便不说话。看到那么失落,那么尴尬,我不知道说啥,只感觉心里凉凉!经常喊着“师恩难忘”的他们,怎么悄然之间竟成为陌生,甚至夹杂着些许冷漠和功利?
就在九月十一日中午,我路遇这位老师。他正在办公室走廊里读一封信。看到我时,满脸激动,手有点发抖,眼里有些泪光。那是一个他曾经教过的刚上高一的调皮学生写给他的。我为他感动激动。有学生心里还是感念着这位曾经的老师的,并且利用午修时间匆匆写了一页信,并且采用了邮寄信件的方式。虽然我觉得,毕竟只有一个学生。
以前我在高中时,到教师节这一天,高一各班很多学生都要闹着请假,甚至要求放假半天,理由非常充分,不容质疑——要回初中母校看老师去。我一般是准假。有的学生逾期多时才返回,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几所初中学校毕业的学生,似乎热情非凡,特别“出格”。女儿初中毕业已一年多,她和几个好友动辄回初中母校去看望自己的老师们,我很欣慰。我一直以为,中学生和自己的老师关系最纯粹最真挚。
感恩很多时候是需要表达的。我很可能太乌托邦。
教师节下午,恰看到河南王老师在某群里说,他没听到当下所教的一百多学生的哪怕一个人的祝福,他还说了些自嘲的话,叫人心里很不好受。那晚,他还要值夜修,好象值完班,还要加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