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序
此番出门十多天,回来清明扫个墓,又马不停蹄去杭州开了一个会。利用晚上的时间,我把出门的十多天零乱又琐碎的东西记下来,作为留给自己的一点回忆。以前不爱记一些琐事,要写也浓抹重彩写一两篇重点的游记就完了。但感觉现在爱记些琐碎的东西了,大的感受消失了,平淡的东西却真切了……
(二)妻收拾的行李箱
对我这种出远门一年次数总的来说不是很多的人,妻对我的此次出门相对重视了一些。午饭时她从单位特地请假回来烧一碗长寿面给我吃,我细细体味她的细心。但我不爱吃那种面条,为了不拂她的好意我尽量吃,还是剩的多。余下的时间,她就给我收拾行李了。
说来惭愧,几乎每一次出门行李都是她帮我收拾的。行李箱的密码我早忘了,妻帮我打开后告诉我要记着密码。我放进去自己要带着阅读的一本书和一本工作笔记及一只保温杯后,没事可干了就抽起烟来了。她为我不停地东忙西找,我看到她塞在我行李中的有:我的身分证、一叠现钞和我的银联卡,还有她根据气象预报沈阳和云南要穿的和我要换洗的衣袜数件。其他就是毛巾,电动剃须刀,洗面奶,去头屑洗发膏,一条烟,我的掌上电脑。还有大大一包西洋参切片,最后是药,有成版成版的三九感冒灵、吗叮啉、泻立停、阿莫灵。我玩笑带着狐疑地问:这阿莫灵也要带?她明确告诉我:阿莫灵不是我想象中的只有那一种用途,上火发炎感染什么的,谁都可以用。末了,她还详细说明了正确服用方法,同时也告诫我和同行的要慎用这些抗生素类药物。
2004年3月24日,我下午两点从家里启程,四点半到温州永强机场,是阴雾天,飞机从温州到沈阳,航班是CZ6302。
当飞机沉稳地停落在沈阳桃仙机场已经是夜色朦胧了,我感觉很饿,很快回想起妻的面条,竟然感觉很香,于是可惜我当时没有多吃上几口,会有十几天吃不到了,呵,有点后悔……
(三)空姐
回想起刚才在机上问空姐还要一盒饭,她抱歉地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时,我就笑着和她开玩笑:“把你的那份给我吧”。空姐嫣然一笑:“我是吃过了再上来的”。我也笑了。当时我把机上给我的所有东西全吃光了,包括我不爱吃的一小块干面包,感觉还是饿,是不是几万米高空,饥饿感增强了?
出舱门时,我还是对微笑作别的空姐说了一句:俺没吃饱。同行十二人中有人大笑,送我饿鬼号。我嘟囔一句:我以为秀色可餐,不想秀色只能更增饥饿感。于是同行再给我一顶帽子:色鬼。说真话,其实我承认这个班机的空姐比我以前见过的漂亮一些。
(四)东北第一餐
坐上接我们的车子,沈阳环城高速在夜色中已经不能看清四周了,除了一些灯光。于是看车窗里来接我们的小伙子,辽宁省里派来的,二十六七岁的健壮模样,虽电话通过一两次,但头回见面,彼此还是有点拘谨。但毕竟是主人,比起我们还是健谈一些,他自称姓林,沈阳大学毕业五年了。我看他透着一股聪明劲,但也同时透着东北人憨厚的气息,他告诉我们省里的领导还在宾馆里等我们一起用晚餐。很快,车子就将我们送到沈阳金城宾馆。负责接待的领导出来后,十分客气,说了很多欢迎的话,语气中听出是诚挚且友好的,一点不感觉是客套。他颀长个子,不胖,有点络腮胡,也没什么架子。这使我对身为地主的东北人感觉有了初步的认识:东北人真的是爽直好客的。
一古脑儿将行李塞入指定的房间后,匆忙洗把脸,有人招呼下楼吃饭了。餐厅设在一楼,是贵宾Ⅲ,装潢很考究的大包厢,可以容纳十五六个人。此时,我一看时间,是九点一刻了,待所有人都落席后领导就款款而谈。一是洗尘接风;二是满足我们此行所有工作上的要求;三是一定在我们极有限的访程里陪好各位。然后,在边吃边侃中,领导显得十分有趣,同时多次提醒我们这次行程太匆忙,要求我们多呆几天。他讲了我们此行所关心的辽宁和沈阳那方面的整体情况和一些市县的情况后,我们发觉我们计划的行程是匆促了一些。但我们不可改变了。
这桌子的菜是十分丰盛。我们在主人的一一介绍下,尝过了“翠花上酸菜”的酸菜味道,尝过洗净生吃的大棚菜名其曰“大丰收”,尝过我席间最满意的“二米粥”(大米和小米一起煲的粥),还有香喷喷的玉米棒子。当然也有很多山珍海味,但我只喜欢记得这些。酒是沈阳当地的好酒,叫老龙口,用青瓷花瓶装的,45度,听说康熙元年就有了。小抿第一口时,酒含在口中化为一股淳淳的香味,没下咽没了。领导一边说着喝酒大伙随意,喝好为止时,一边还是一杯一杯满盅地敬大伙。我们一行十二人,他最少喝了十二杯,后来我们的头还回敬他,这样一算,他不少于二十杯,厉害。席间,他撩起外衣给我们看,吓了我们一跳,他腰间还捆着类似炸弹的东西,据他自己介绍说是治疗椎间盘突出的仪器。他说,不然,他还能喝得更多。我不太会白酒,情绪感染下,晚上还是很乐意地喝上几盅。讲起治疗椎间盘突出,我们一行的老三讲了一个土方法:就是爬,满地爬,每天十五分钟,很见效。起初,领导以为我们老三调侃他,有点尴尬,后来听出老三是讲自己亲身经历,没有一点胡弄他的意思后,竟高兴地自己满满灌了自己三大杯,以示罚自己。宾主交欢,散席后已是十一点差一刻。大家别的还没有太多印象,但马上对东北人,还是竖起了大拇指,一个字:爽!
(五)宾馆里的“特服”
特服一:我始终没搞清楚是宾馆里原本就备好送给客人的还是省厅特意安排的,如果是省里嘱咐宾馆特意安排的:足见他们不但豪爽,而且细心了。反正每一个房间有三小盘水果:桔子,香蕉和小西红柿。西红柿我独钟情这一种小巧玲珑的样子,我很快把那些红润的小西红柿当成我酒后的好东西。
我猜想:他们一定是考虑到东北气候比我们南方干燥很多。这点我睡过一夜后也同样就有感觉:半夜起来找水喝,我猜测决不是喝了老龙口白酒的缘故。因为在家里,毛巾挂在房里一天一夜不会干,但在沈阳,半夜就很干了。
宾馆是老式的,有一点可以证明:那个三洋空调大得有些吓人,我躺在床上看着它就觉得庞然大物也,十分可笑。但房间总体说来有点古朴古色,没有时髦的东西。我感觉很喜欢。虽然我不是不习惯时新的东西,但感觉时新起来快,淘汰起来也快。
特服二:来沈阳之前,家里的朋友们告诉我沈阳很“刺”,土话是很“刺激”“够味”的意思。我骂朋友说:你这家伙只知道“刺”!他嘿嘿一笑:可惜你这个人“花”不来。故然,我们一回到房间,电话就响起,说是按摩推背还有特服,我们拒绝后,打电话的还是不依不挠:“先别拒绝啊,可以叫上来看看啊,不满意可以换啊”。同行的好奇,说:“特服是什么啊?”答:“就是‘特殊服务’嘛,小姐上房为你做啊。”又问:“怎么做啊?”对方很直爽干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么价格呢?”“特服300”。“我们不做”。遂挂了。可是,电话还是每过半小时一个,足见她们的锲而不舍,只是没收到任何效果罢了。可惜了我要看的凤凰台的“李敖有话说”,除了老被广告打断外,也老被特服小姐给打断了。最后不得已拔了电话线,开了手机。东北妹子的“热情”,可见一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