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晚春初旦夜，久未眠感世事屯蹇、舉步維艱，故作此，惟亡當時！
陽春初旦，正值春漫之際；昨卻瞬隙，如似古魏遺碑。芙蓉春處，吟煙；樟枝碧下，落木；層層雲湮雨藏，處處霧彌雨湯，依舊是春光！
是夜，余難眠。恰逢榻下傳兄難之事，悲自難撫。竊闌珊燈火，頓足靜思，略書短作，懷當是時之感也。時，東風狂掃雲靄，潑向人寰，滴滴細綿，會當擊石穿木！不寐之人，當恐黃粱夢碎，似浮生若夢，恰莊生夢蝶，如痴，如迷，如惘！
兄自河州，未知其名，亦不知今歲。聞兄學途尚短，束發後三年學即輟。今弱冠之年，於朝春時，金陵毅下：一尋容身之處；再圖反哺之資。兄勞兩月，竟未得寸粟；廟堂高供，敢民事不聞！嘗笑聞：君問逆反者何不告官？逆反者笑曰：爾朝豈非反而得之？爾初反者何不告官！民事不聞，當懼反時！去從蘭州向金陵，志遠難堪人心作惡；今從金陵還舊處 ，心安豈可無米成炊？兄金陵北還，尚且無座，席地而安。奈何成冠之志，盡作躊躇。浩蕩激言，豈當飛將難封之吟；當年壯志，好似東籬苦菊之病。而君非二者之家境，豈敢呻吟？金陵多舛、當圖蘭州、蘭州非善、可下南粵、逢事不決、可問益友。更況“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廣闊天地，又何愁容身？
感懷容身之難，余亦捫心，愧矣。懷飛鴻北往 ，親為小販，圖我成才。余愚鈍，尚且自覺官書狹隘，因求遍覽世學。俱往，仍學尚疏淺，而官書不達，以致庸。想少時好讀，而諸多贊美；今官書不達，多成譏諷。再憶，恐背吾初心矣。余學十載，未有所成，但知：或非成志嘆作陳王昔時，更卻長命能書滕王閣序。余與兄亦同也！兄操實事，余讀空書，兄即勝吾，定不負家。余尚知，行路者自不恐淵，更不懼前路藏何，子曰：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藏。今兄遭禍，當一往無前，福當來之！集禍之為，以避後禍，莫憑欄處，晚啜還悲年暮！
注：水難平，人亦相異。章文平平，者作淺淺。初作於三月初一日夜，補於三月初五日夜，結於三月七日夜，時為子醜，夜氣方回，心神安定而作，但總時尚短，多為直抒，文採尚鄙，但願兄安、諸君安！
附詩一首
陽春江浙雨潺潺，卻有志者為探勘。
金陵並非無情處，踏卻青雲再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