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竹
见一样爱一样,是自己的一个毛病,有时很痛恨。偶尔决绝起来,按照摄影发烧友的术语,那种行为叫“灭门”。比如办古玉展以后,清掉了手里收藏多年的,古董国产金笔系列,部分扇骨和古瓷。
有些散也就散掉了,过了年纪更应该达观些,譬若儿时玩儿的糖纸,火花,邮票,会留下回忆的温暖。不过散掉瓷器却心里生痛,因为眼前不时会浮现出这支粉彩笔筒,那件青花小罐。
后来想通了,因为发现不少,曾经以为是古玉发烧友的,还是瓷器老炮儿。林兄是其一,某回请教,淡淡地回答,其实玩儿瓷器比古玉早,也更精些。如果有山羊胡子,脑补了下,应该边捋边说,因为在我觉得凡尔赛。就像某些艺术家自谦,书第一画次之印最弱。实在很让我等门外人气短。
那段刚巧在上博新馆,准备讲瓷器。展陈变化很大,张公巷窑跻身汝、官、哥,形成宋代展厅的“内环”,想来原先猜测的窑口为宋金官窑,应该是有了新的出土资料,或者独家发现。
和师友聊起,提到孤竹兄手中有不少窑口瓷片,这才知道又是有眼不识泰山。知错就改,当下到微信里表达了滔滔江水之情。不过心理学中那个该死的潜意识,隔着屏幕也被识破,说下回带些过来,想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瓷片也。
不知道算不算办古瓷展的潜意识,只是筹备以来,得到几位师友公开地默默地支持,抛头露面的推送,介绍朋友的参与。人情友情,实在欠得有点大了,只能以债多不愁来宽慰自己。
何况还借到了这块瓷片。
恭迎10月初莅临古瓷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