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2期“知己”专题活动。

“怎么才接电话?你应该放假了吧?”

“嗯,迷糊着了,这点儿你闲下来了呗。”

“是啊,过几天我休年假,也快凉快了,来这里聚聚,疯玩几天,怎么样?”

“好!过几天吧,现在是火上烤啊!”

“一言为定,之后休假的时间表发给你,你定时间,我们可两年未见面了啊。”

“是啊,真快两年了。”

这是我相识四十多年的闺蜜——我的知己丽伟。

上一次见她是二四年年末。因天气冷等原因,她母亲心脏出现问题,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和先生,在她姐姐陪护下,赶往先生所在的医院,我也马上赶到了。没有任何客套,只有默契,陪着老人,先生帮助安排入院,与医生沟通,电话里随时告诉她这边的进展情况。

“别急,我们都在这里。”

“有你们在,我放心了,我马上回来。”

“现在从北京上车,也得下午到,放心,我们都不离开。”

“不和你客气了,下午见。”

她到医院时,老人家病情已稳定,一切安排就绪了。

她默默握紧我的手,紧紧地,“谢谢!”声音有些沙哑。

“别说这些,也把姐姐吓坏了,还好有惊无险,发现及时。”

“多亏你和老刘了,我也是心发颤,恨不得马上就到。”

“咱俩用这客气吗?我和老刘认识时间也没有咱俩认识的时间久,家里有事,一个电话。”

“是没客气,接到我姐电话,马上就打给你们两口人了。”

“你先陪两天,病情稳定再说吧。”

“嗯,这次我可能直接带我老妈回北京。”

一周之后,老人病情稳定了,决定返京。

丽伟说:“我们今天就走,咱俩估计也只有假期偶尔相见了,不过距离已不是问题了。四十年的相识,一辈子的朋友。”

“当然,知己难寻,等忙完人生这些琐事,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没心没肺地疯玩,把忙碌中错过的时光补回来。”

走时天空飘起了雪,车后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车影渐渐迷失在苍茫中。

心忽然空落落的,望着越来越厚重的雪花,思绪回到二零零四年的最后一天。

那时我刚到这个城市不久,暂时安顿下来,丽伟还在这个城市,她打电话说:“这是你们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跨年,咱们一起过,好好聚聚,也正式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城市,你能来这里真好,我终于又有伴了。”

那天也正下着鹅毛大雪,天地苍茫,酒馆温馨的光,热腾腾的饭食,让我感到几个月来少有的安心与温暖。

耳畔是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这首从零四年初,唱到零四年末的新歌,洋溢着生活的激情,我们也仿佛重拾青春岁月,准备在这刚刚落脚的城市,恣意挥洒。

“你们刚来,要站稳脚,会忙,会累,周末来我家,犒劳你们,别客气,工作后,咱们不在一个城市,交流少了很多,但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那种,来,咱们痛快地干一杯。”

在热气氤氲中感受她溢出的喜悦。

“来,新年快乐!干杯!”

“你们怎么成的患难之交?”老刘不解地问,“我怎么没听过?”

“应该是一九八六年刚上初中那年12月份,雪下的很大,我是很早到校的那类学生,雪天也不例外,那天很早到校,在教室里刚生起炉子,丽伟就到了,她是刚转校到咱班的,和同学也不熟悉,我们也没说过几句话。我看到它脚面上驮着结成块的雪,鞋帮低,雪已进到鞋里面,就连忙说:‘来,坐凳子上,脱下鞋烤会儿,现在还早,雪天大家都会来得晚。’丽伟笑笑,说声谢谢,就坐到炉子边的凳子上,我俩边烤就边聊上了。”

“她是我转学后第一个关心我,和我聊天的同学,当时印象深刻。”丽伟说道,“之后我们聊得很投缘,她假小子般的性格,帮我挡了瞧不起我的人,当时小孩子还是欺生。我俩就成了患难之交。”

“后来课后丽伟带我去县图书馆,第一次借书,非常新奇。我还看到立伟的画板和他的画,我也被深深吸引,了解到很多关于绘画的知识。我们从此形影不离了。中考时,我们又都考到市一高中,继续粘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丽伟的先生说道,“这比两口子认识的时间长了二十年,比不过。”

我们哈哈大笑。

一二年时,因为丽伟先生工作变动,搬去北京,见面少了,交流没少,有事还是一个电话。

二四年到现在,孩子们也都各有安处,工作节奏也放缓了,我想,无论是寒冷的雪天,还是酷热的夏天,不会阻断我们一起玩耍的“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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