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休听完兰儿、萍儿哭诉,登时勃然作色,腾地起身,欲回府与潘洛音理论。 “官人,此事急不得,须从长计议!”刘娥忙挣扎起身。
“潘洛音明摆着下套整你哩!”赵元休心中明了。
“妾身感激官人信任!可她有我的供状在手,官人打算如何指责她?”
赵元休猛然醒悟道:“她那耳坠?怎地在你内室?莫非荷叶中途做了手脚?”
“适才我躺在此地,思量许久,终是不得要领!潘洛音命荷叶来搜,我便预防她捣鬼,时时刻刻盯着她,不敢懈怠。她着实无从下手!可我委实没偷她耳坠哩!”刘娥伤感莫名。
“我自然信得过娘子!娘子要她耳坠作甚?能戴着出来招摇么?谁看不见?卖它换钱么?我韩王府没钱?真是可笑!她这伎俩,实属拙劣不堪!不管如何,娘子,我们先回府再说。”
“官人,我此时不能回去!”
“这是为何?”
“夫人教春芽在廊下当众宣称,我因偷盗受杖,移送开封官府!坐实了我罪名!我此时回去,谁不戳我脊梁骨?官人又如何对夫人辨明?”
“这如何是好?”赵元休一时没了主意,在客房内转着圈儿。
“兰儿、萍儿你们快起来,还跪着作甚?”赵元休转身间,见她们跪着,招呼说。
刘娥见赵元休在客房内彷徨不定,心中宽慰。
刘娥受杖责后,心中想了许多许多:自家秉承善念,凡事以退让为先,能息事宁人,绝不招惹是非;宁愿自家吃亏,不教他人受苦!常言说,好心有好报!可自家的好心,上天给了甚么好报?自家本来只想与世无争、欢欢喜喜的活着,可偏偏有人背后使绊子,教自家不得好过!为甚?为甚?刘娥不解!
韩王宠爱自家,是自家过错么?自家一没撒娇献媚,二没逢迎攀附,三没投其所好。你潘洛音自家没本事,怎能怪罪到我?自家一向敬你为主,你却舍不得认我为奴!你心我心为何判若云泥。你非要恨心逼死我,我为生而反抗有何错?
你的优势是主母地位,我的优势是韩王的宠爱,韩王是否一以贯之地宠爱自家,自家以往得过且过,心中没底,恰好利用此次时机,赌上一赌。
刘娥经此变故,心境陡然成熟了许多。
世上有些人的智术,乃天生而成,无须他人传授,刘娥便属此类!
“官人,若要探明真相,却也不难!”
“娘子有何良策!”赵元休苦思无策,刘娥此话,如听梵音,忙凑到床边来。
“官人,你只须如此…”刘娥将心中筹划,和盘托出。
赵元休听完,忍不住笑道:“我若如娘子所说,你不酸么?”
刘娥道:“你是朝廷亲王,以后女人不知凡几,我若以此为妒,如何过得下哩!”
“娘子不仅有诸葛孔明之谋,还有宰相之量,她人远远不及哩!”赵元休叹道。
“官人快回去,按计行事,我在酒店多住几日无妨!”
“酒店人来人往,毕竟不方便!”赵元休听了刘娥之策,心头畅快,一身轻松之下,心头豁然开朗,迅即也有了主意,“张耆有个宅子正好空着,娘子先在张耆家小住几日,养好伤口,待我查明事情来龙去脉,再接你回来。”
赵元休将刘娥、兰儿、萍儿安置在张耆宅子里,密令张耆、蔚昭敏不得张扬,在那安心吃了晚膳,才心满意足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