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一些思索从一句歌词开始:将近的晚风快吹干整条小巷。
是的,是的,我已经快嗅到了夏天的气息了。这舒服的晚风,总是让人莫名地联想到夏天的某个傍晚。
这条小巷中应当是沉淀了许多故事的。有的是鸡毛蒜皮的争吵,有的是携手并肩的漫步,有的是擦肩而过的错别……
倘若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应当是棕色木门,上面贴着倒福字,或者挂着凶神恶煞的门神。早晨会有女主人腰挎一个木盆出来倒水,又踏着石板路,踩着石砌阶梯,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一步一步回去了。黄昏时,偶尔能看到男主人提着公文包回来,有时垂头丧气,眼镜片上挂着失落,有时又拎着袋芹菜土豆,踮着脚步撞开了门。
争吵时而发生,女主人言辞激烈,语调高亢尖锐,宛如一根根针在铝面上刺啦刺啦地划过,又偶尔带着哭腔,似乎长江的水都流到了她的泪眶里。男主人只是愤愤两声,胸口不平,发出狠毒的誓言,偶尔听见椅子的倒落的声儿,木门甩动的声儿,惊了碧蓝天空下两只停在枯树枝上的老麻雀,扑腾扑腾地又飞走落在了围墙之上。
争吵的声音会随着夕阳的沉落而渐渐消歇,门外的灯笼逐渐亮起来,头顶的一轮明月明晃晃地照射在院子里,银灿灿的月光氤氲在晚饭的香浓气息中……
倘若有这么一对情人,他们应当是正散着步的。晚风拂过他们的发丝,传来柔顺的气息。此时余晖拉长,脚步声渐渐融入熙熙攘攘,慢慢,慢慢,背影在恍惚中模糊了,耳边的风中却还散着他们的笑声。
在往前走,就是闹市了。巷口应当立着一棵百年银杏或古榕,有着历史般的眼光,审视着这一片土地,它郁郁葱葱,它静默不语,母亲们正推着小孩子从树荫下缓缓经过,老人们围着,或许应当有棋盘,大家探头探脑,坐观对弈。不远处应当有条长河,梢夫正撑杆游过。河水青青,画桥暄暄。远处的茶楼上的旌旗迎着晚风正波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