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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过小小海棠花妖解语柔,并未伤人分毫,何苦步步紧逼?缠我百年不休。”语柔纵身一跃至一棵槐花树上,安全范围内才对着追她几公里的小道士娇媚一笑问道。
无尘眉头一紧,正义凌然不带任何感情声音响起:“天下妖孽为修道之人诛之,海棠小妖休要迷我心智,看我法器。”
无尘左手从布袋掏出金钵,右手食指大拇指轻捏竖于胸前,嘴里念着解语柔听不懂咒语。
倏然以无尘为中心刮起一龙卷风,解语柔忽觉胸口气闷,四肢无力,眼前一黑从槐花树上掉落下来,一时惊起四周尘土飞扬,落叶漫天。她额间海棠花图案紧急时刻一闪而出,花瓣在空中飘散再聚拢形成花船,稳稳接住了她,花船触发保护机制,透明保护罩护佑其身,海棠花瓣循环维持花船动力,升空准备迎接战斗,恍惚间她安慰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阿娘留给我的护身花船,阿娘你到底去了哪里?
无尘一看奈何不了她,便紧急撤回咒术,谁料竟施起龙卷风把一位路过拾柴的盲人阿婆卷入其中。无尘仍在关切地问起解语柔,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是你吗?你没事儿吧,啊……”
顾不得其它,他只身入术阵,使出全力救出阿婆,并在用最后一丝力气收回术法,把精魂未定的阿婆放在安全位置,自己便坐禅入调息。
无尘的一波操作,解语柔看在眼里。控制花船降落在他身边。摇摇头嗤笑一声:“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石头。”她伸手点了一下盲人阿婆额头抹去在此处的记忆,顺势拿出花包唤出她贴身精灵花兮子送阿婆回家。
花船伸出一大片叶缠绕在无尘身上卷起放置在船上。一同乘着花船回到解语柔住所花语阁,花语阁倒显主人清雅无尘的气质,阁内四季如春,堪称人间仙境。解语柔常常觉得自己配不上此处,我的阿娘可真是妙人,竟找到此处人杰地灵之所。
解语柔心里嘟囔半天,才想起无尘,她这半吊子妖法,翻着阿娘留着的法术书,为他疗伤,为他洗药浴,为他扎针,终于一月后有了起色。
一月后的清晨,她本想如往常一样拿起给他扎针治疗,谁知他一声“啊。”吓得她扎到自己手,痛的她直叫唤,无尘好笑地握着她的手指,轻轻为她上药包扎,眼里满是宠溺。
“你什么时候醒的?知道些什么?看到些什么?”解语柔反应过来连连后退,追他的情况。
他轻咳一声,不似第一天认识那边冷冰冰的模样。“我今天早上才醒,什么都不知道,你认识我吗?你是谁?”
解语柔眼珠子转了大几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我叫解语柔,是你的姐姐,你叫解无尘,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前几天你爬山采药,不慎跌入山谷,好在姐姐我及时找到你,并动用阁里许多圣药才救回你,差点儿以为我们姐弟两要天人永隔了。”解语柔说完还挤了几滴眼泪应应景。
无尘听她说来将信将地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他俩一个栽树种花,一个打坐参禅。一个静如处子,一个动如脱兔,顶多半日就来回跑到无尘身边戏弄他,想用泥土做一个无尘模样的泥塑,故意吓无尘一头扎在泥土里。
“无尘,别动,马上就成型了。”无尘一脸嫌弃却任由她胡闹。
当她做好摆在无尘面前,无尘正在切菜,气得差点儿切到手,泥塑头倒是他的头,身子却被她弄成树桩,远看半人半鬼,甚是吓人。
而他醒来一个月后就恢复术法,起初,还继续陪着她演戏收敛起来,后来发觉语柔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根本不必如此小心。
还有那位误入阵法的盲人阿婆,也被她留着在隔壁,负责炒好饭菜叫他俩吃饭。还有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不停她贴身小精灵花兮子,花兮子不愧是语柔一手带大。为了抓蛐蛐摔了他和语柔共同制作的瓷碗,为了凑近听布谷鸟叫声摔断了腿,给她治腿踢翻了他的佐料罐……
无尘觉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倒也不错,他和语柔躺在草坪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天,似棉花糖的云,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他猛然发现冰冷的心一点一点被语柔融化。
可阿婆凡人之躯,不过百年,每当阿婆祭日,他们三人总不约而同来到在小溪边祭拜,讲着他们之间的趣事给阿婆听,仿若她还在身旁,慈祥地笑着听他们讲故事。
八十年后的他依然俊朗不凡地打坐参禅,更加勤奋修炼,争取能够有更多时间呆在语柔身边,语柔躺在他身边数着悠悠然飘过的白云,花兮子追着蝴蝶。
他心里最想表达的话藏在日常相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