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真 | 热度背面是高山民族的边缘化

   “杀马特”的丁真,是这片广袤大地上一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将快手同城定位在任意一个小镇,抨击“非主流”的年轻人便能立刻找到自己的边缘地位。

康巴青年的小小代表

山原风光、康巴汉子、藏传佛教是网络赋予理塘的标签。

丁真带来的网络热点从意外走红到理塘的旅游宣传、政府扶贫工作,理塘的山原风光、洁净天空和无尽草甸让向往,想象街上有身着藏袍的康巴汉子,他们待人友善、热情,就像丁真走红视频那样——剔除世俗欲望的质朴。

▲丁真走红视频|图源网络

许多网友也对丁真家庭状况和人格品质提出了质疑,因为他不同于现在形象打扮的少年时期旧照。

在照片中,丁真在自己的快手视频里打扮“非主流”,对镜头竖中指,或者是戴着金戒指,把脚“不文明”地搭在椅子上。

▲这哪里贫困纯朴?“『丁真用工资给家人买了洗衣机和电动车 』就是公司用来宣传营销的噱头”网友针对这一走红现象的评论

丁真的“精神打扮”和“不文明行为”打破了部分网友对他自然淳朴的想象,但那样的丁真仅仅是康巴青年的小小代表。

风波后的大凉山

理塘所在的甘孜州或许是未被人发掘的人间天堂,但与之毗邻的凉山州常常被人们提及,贫困大山是凉山的符号,几年前,媒体对凉山贫困的炒作不断,使慈善基金在凉山成为一种生意。

早些年电视节目、基金会频繁利用“凉山儿童”进行慈善募捐活动,许多所谓款项只用于表面上的资金帮助——购买文具、图书,爱心午餐,出于同情地资金给予反倒滋长了当地人的不劳而获的心态,将爱心捐款用于购买毒品。

少被关注的是,凉山是四川毒品与艾滋病的重灾区。

▲朱成华等.四川省凉山州艾滋病流行原因及防治状况进展[J].复旦医学(医学版),2015,42(5):675-679.

毒品的事说来话长

和经济发展迅速、现代化程度很高的东部地区不同,凉山州吸食毒品的人往往不是最富有的人,而愈是贫穷偏僻的地方,受毒毒品、艾滋侵蚀愈严重。其中的原因,不仅是关于地处偏僻、经济和教育资源落后的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彝族青年在凉山彝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成立庆祝大会上跳舞|图源网络

许多高山上的少数民族,在解放前其社会制度仍是封建的土司制度或奴隶制度,解放后才步入建设社会主义的历程中,开化时间很晚;又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且复杂,与云南接壤且地处高山,最早接触毒品交易和鸦片种植。

▲罂粟种植地|图源网络

而后在改革开放与全球化的影响下,相对原始落后的高山民族开始了与文明现代化的社会往来接触,他们适应着与宗族完全不同的大世界,也与外部对立着。

全球化、市场化与个人主义驱使着利姆青年跃入中国农村“流动人口”的行列,他们离乡进城探险“到城里耍一耍”。

但是,社会的飞速变动使得利姆人处于政治与经济位阶的最底层,城市中的利姆人难以成功发迹,常以偷抢扒窃谋生,并且视海洛因为时髦品,非“毒品”。

以凉山州利姆乡的毒品历程来说,20世纪50年代时当地主要作物之一便是鸦片。诺苏人通过鸦片交易获得枪支弹药以捍卫家支,也以鸦片作为流通货币。当时,超过半数当地人有吸食鸦片的习惯,鸦片不被认为是贻害无穷的毒品,相反是社会阶层与财富地位的象征——“鸦片是黑彝、土司的糖”。

▲利姆社会问题依旧(刘绍华/图)

直到1994年海洛因在利姆青年中盛行,草根性戒毒行动才初现雏形。只是,但是当时中国政府与利姆社区的关系始终未得到缓和,政策的落实与干部上传下达未能充分考虑利姆乡的真实情况,套用模板式的禁毒行动最终成效不佳。

▲四川凉山当地的戒毒仪式 (刘绍华/图)

高山少数民族的边缘化

甘孜州和凉山州是同样处于高山中的少数民族,他们在这个高速发展着的现代化社会中处于弱势,许多人惊叹壮丽的自然景色和宗族宗教下的精神文明时,却忽略了经济贫穷、教育落后造成的边缘化。

“杀马特”的丁真,不过是这片广袤大地上普通的农村小伙子,将快手同城定位在任意一个小镇,抨击“非主流”的年轻人便能立刻找到自己的边缘地位。

中国经营网报道《发现丁真》的文章中提到,丁真突然走红之后几天里,当地县委与旅投公司忙碌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不想让这波热潮随来随去,随即拍板决定让丁真代表理塘,开始了理塘雪域风光的旅游宣传。

丁真所被外界否定的不完美,也是康巴的代表。理塘从极度贫困到实现脱贫摘帽,从信息封闭的高山到公路通达的农村、旅游发展县。


▲四川在线

五年的扶贫攻坚战也使凉山发生了深刻巨变,“悬崖村”、上学难等符号不再,慈善生意留下的满目疮痍慢慢被修复。

珍贵的不只是丁真,是为扶贫出策坚守的基层干部,是抛弃偏见地看待非主流。


     以上许多观点由阅读《我的凉山兄弟》有感,可能因为阅读匆忙,觉得书的收尾很仓促,在对地方医疗与污名化、全球化的联系方面都只是简单叙述;作者在后记中对凉山家支、彝家文化的存亡持悲观态度——“一些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诚然许多学者喜欢对迅速发展的社会提出质疑、否定,就当是我站在相对于『后记』完成时间更未来的今天,因此看到了发展而不同意消亡的说法。扶贫搬迁、新农村的建设无法让一个民族文化迅速消亡,发生一些改变、适应、再创造,这是文化得以延续传承的原因吧。

     坚固的东西难以烟消云散,珍贵的文化总会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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