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捏着那封没有邮票的信,艾伯特终于讲到了那个会把一切都推倒重来的法国人。
信纸上的字和之前那些讲柏拉图、讲亚里士多德的笔记都不一样,没有密密麻麻的注释,只有一行加粗的字。
艾伯特说,笛卡尔不是为了抬杠才去怀疑的。他怀疑自己眼前的苹果是不是真的,怀疑耳边的风声是不是幻觉,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一场醒不来的梦。
苏菲盯着窗外的梧桐树,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可就算是疼,她跟着笛卡尔的思路往下想,终于在信的后半段摸到了那个最亮的答案。
原来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一个人,和她站在一模一样的角度去疑问,从没有里硬生生抓出了第一块可以站稳的石头。
只要她还在对着这封信发呆、还在跟着这些文字心跳,那她此刻的思考,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最真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