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名:《男人挡道!我是真想独自生活啊》
主角配角:李蕖 周缙
简介:我胎穿到这古代,生在最穷的底层人家,还是个女娃,干啥都受限制。 在这愚昧的世道,我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摆脱贫困,能去追求自在, 却在河洲栽了跟头。 先是碰上燕王世子,他想让我当贵妾,可我这穿越女哪能答应,就虚与委蛇,利用完他后赶紧跑路。 南逃路上又遇到王爷,他看上了我,可我不想被束缚。 他却不管不顾,强取豪夺。 我真是醉了,我就想独自体验一下古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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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蕖知道周缙耐心有限,知道丽姑姑说的警告是老太太最后的容忍。
她不甘心。
她觉得似有一块石头压在了肩头,试图压弯她的脊梁,磨灭她的骨气,要将她牢牢地钉死在泥里。
她觉得呼吸不顺。
仿佛回到了易城,回到了燕王府。
仿佛被蔺婉如拉着躲在了屏风后面,然后亲眼看到燕王妃打死了一个侍妾。
是什么原因李蕖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那鲜活的生命,恐惧、痛苦、绝望的消失在了有春花秋月的世间。
蔺婉如担忧的看着她:“吓到你了嘛?”
她笑的温婉可人:“你别怕,这都是常事。内宅中,妾室只要本分,大多都能终老。”
她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样,轻轻安抚她的后背:“可怕的是失了宠的妾室,运气好的一方深院了此残生,运气不好的,被倒送好几手下场生不如死的也有。”
“毕竟,妾者,通买卖,如猪羊,又如猪狗。”她的手停顿,抽离,并拍拍她的肩。
她笑得依旧温婉大方。
可李蕖记得她当时心肝具颤,手脚冰凉。
丽姑姑看着李蕖一言不发,双眼发直,身体似乎越来越颤,肃容凝上担忧:“姨娘?”
徐嬷嬷赶紧上前扶李蕖,才发现李蕖浑身滚烫,惊叫一声:“姨娘!”
李蕖一口气突然闷在了心口。
住口!
住口!!
她是良籍,有钱有貌,她明明可以做正头娘子,怎么就要去做那通买卖的贱妾!
眼前一黑,李蕖倒在了床上。
芳华苑乱成一团。
李蕖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下午,燕王府中,大雪纷飞,红梅绽放,少年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惊愕。
他脸颊微红,眼神温和。
那一刻,她心跳渐渐如雷,脑海中走马观花各种言情泡泡。
窗畔红梅,不及他唇瓣烂漫。
她亦从萧琮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她的炙热和喜欢。
十五岁的少年,根本藏不住心思。
十五岁的贵公子,也不惧表达自己的心思。
继前一刻的探石问路、蜻蜓点水,再次倾身,便是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直到离开燕王府规矩森严的高门大院,回到自家鸡飞狗跳的两进院子,她才幡然醒悟,她做了一场春梦。
梦醒,她便尽量避开跟萧琮的单独相处,对他的态度恭敬中也添了一些疏离。
她清楚她女扮男装混在贵公子的圈子中,却只能跟贵公子身边的狗相提并论。
可萧琮误以为她心气高,吊着他,是肖想世子妃之位。
他说:“阿蕖,燕王府的世子妃会琴棋书画是陶冶情操,会管家经营亦不足为道,宗妇之责,非常人可担。”
她记得萧琮当时看她的眼神,有宠溺,有漫不经心的占有,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提醒。
她避开了他的眼神,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场上不仅有她和萧琮,还有她的伯乐吴叙白。
吴叙白显然知道些什么。
他笑着接话:“咱们阿蕖也就出身差了点,若非如此,也不必屈居人下。”
她听出了两人言外之意,趁机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时她顺风顺水,开在通宝钱庄账户的银子已经有了五位数的分红。
“出身差不做高攀的想法,便不需屈居人下。”
恰逢三人共同的产业仙宝斋掌柜跟班三宝送账本过来。
三宝是仙宝斋掌柜的外甥,生母已逝,继母刻薄,打小他就离家跟仙宝斋掌柜过活。
勤奋、机灵,努力、上进,比她大三岁。
她跟三宝才是一个层面的人。
她真诚的说:“似我这般出身,跟三宝哥这样的才登对。”
三宝不知她是女儿身,目露惊恐,跪地磕头:“主子饶过小的吧,小的不好男风。”
她一口茶喷了出去,笑出声,缓和了屋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滞闷气氛。
可第二天,三宝就消失了。
她从八岁认识萧琮以来,一直做小伏低小心捧着他,因为三宝的事情,她们第一次争执。
萧琮直白的告诉她:“阿蕖,你向来聪明,现在已是菡萏初现惹人侧目,将来更甚。
我既然吻了你,便不许旁人再吻你。
以你的出身,抬为良妾已是高攀。
倘若你执意另嫁他人,我也不保证我不会惦记你。
毕竟咱们利益相连,总不能彻底断联。
只是那样偷偷摸摸的,倒不如名正言顺来的对旁人公平些。
你说呢?”
好在那时候她才十岁,距离她及笄还要很久很久。
萧琮才十五,虽然聪慧早熟深谙人性,但终究是少年。
她是怎么做的呢。
她选择了蛰伏,虚与委蛇,蓄意引诱,极致利用和转身逃离……
李蕖发烧了,烧的急,退的也快,一夜之后,便又恢复清明。
她刚从床上坐起身,徐嬷嬷便打开床帘:“姨娘醒了?”
然后摸摸她的额头,见李蕖退烧,忙念阿弥陀佛。
早餐是清淡的瘦肉粥,李蕖用了两碗,身上恢复些生机。
丽姑姑又来,还带了一位大夫。
大夫给李蕖诊脉之后,说李蕖是惊惧交加又郁结于心导致的心劳,心结揭开病发出来就没事了。
又给李蕖开了养生的药方。
李蕖拒绝吃药:“除非是我二姐亲自抓药熬药。”
徐嬷嬷劝道:“总不能劳烦二姑娘整天往府中跑。”
李蕖不理会,靠在软枕上有气无力的对丽姑姑道:“之前是我任性,给姑姑添麻烦了。”
丽姑姑略诧,见李蕖想通,又松了一口气。
难得三爷肯近女色,她也不太敢对这位姨娘下死手。
“姨娘想通就行。”
“劳烦姑姑给老夫人带话,之前是妾的不是,待妾身体好了,便去给她老人家赔罪请安。”
丽姑姑卸下一桩肩头大事,给李蕖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大夫离去。
丽姑姑一走,徐嬷嬷紧跟着上前:“姨娘,那纳妾文书……”
李蕖闭上眼睛:“我会亲自跟爷说。”
徐嬷嬷见李蕖不想多言,便不再扫兴,然后招呼红果和翠果伺候李蕖起身。
李蕖歇了两天,身子越发惫懒。
徐嬷嬷瞧李蕖那张失去笑容的脸,也不敢再提纳妾文书一事。
围在李蕖身边,不是擦擦桌子,就是用鸡毛掸扫扫屋中陈设浮灰。
李蕖拿开盖在脸上的帕子:“嬷嬷有话直说。”
徐嬷嬷便开始了她的肺腑之言。
“姨娘您别记恨老奴之前打了您一鞭子,若老奴不装的狠一点,叫三爷直接发落您,便不是一鞭子那么简单的事了。”
“姨娘您是个聪明人,您之前能将阖府上下的主子都哄的眉开眼笑,哄一哄三爷应该难为不到您。”
“至于您之前跟三爷说什么有心上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以后切莫再提。”
“待到正头娘子进门,您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下半辈子也就有着落了。”
“老奴跟红果翠果既然配到了姨娘的院子,以后与姨娘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只要姨娘肯,咱们主仆齐心,将来必定能在三房站稳脚跟。”
红果和翠果不置可否,狠狠的点头。
李蕖噗嗤一声笑了,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翠果认真:“姨娘笑什么,不说别的,就姨娘这容貌身段,就足够留住三爷了!”
其余两人不置可否。
果不其然,三爷晚上又来了芳华苑。
院外丫鬟通传的声音刚落,周缙的步子就到了。
李蕖将将整理好仪容,周缙进门,李蕖扬起浅笑上前给周缙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妾见过爷。”
周缙觑着李蕖,停下脚步。
徐嬷嬷示意红果和翠果,备冰盆的备冰盆,准备净手的准备净手,别杵在这。
李蕖起身,笑着上前给周缙打扇:“天气炎热,爷从外而来?需要备水沐浴嘛?”
周缙收回眼神,惜字如金:“可。”说罢朝主位走去。
李蕖命徐嬷嬷安排人去备水,亦步亦趋的跟着周缙,坐到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另有茶房的丫鬟上茶。
她问周缙:“晚上在这儿用膳?”
周缙端着杯子,眼也不抬,嗯了一声。
李蕖又起身去吩咐人备膳,却不知在她朝外走的时候,周缙抬眸,视线凝在了她的腰臀部位。
夏日衣薄,而她的衣服又格外的凸出曲线,一步一摇的裙摆,尽显轻浮。
在她转身的时候,他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轻啜茶水。
李蕖回到了座位上,新鲜爽口的瓜果点心也端到了手边。
她拿起了银叉,给周缙递了一块甜瓜,周缙拒绝,放下杯子:“害你跟情郎劳燕分飞,爷还未曾跟你道歉。”
男人占有欲这种东西,李蕖早就领教过了,所以应付周缙并无半丝犹豫。
李蕖送了一块甜瓜入口,沁凉滋味,缓解了心中的紧张和躁意:“妾今年十六,若真有意中人,怎会跟父母南下投奔姐姐姐夫。
当日不过是想要爷高抬贵手不跟妾身计较,信手拈来的理由罢了。”
“且当初进府,妾以及二姐和娘亲三人被分开套话,身世背景老太太早已经摸的清清楚楚。
若非家世清白,老太太怎会让妾有近爷身的机会?”
又叉了一块果子,李蕖不急着入口,只笑着转头看周缙:“爷这般关心妾有没有意中人,莫非对妾是一见钟情?所以听风是雨,在这呷醋。”
周缙的眼神慢慢放到了李蕖的脸上。
似是没想到李蕖这般厚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蕖仿佛娇羞,转着手中的小叉子,避开了周缙的眼神:“爷的心意,妾也能明白,您对妾若无半分心意,又怎会这般强取豪夺。”
周缙:“……”
“不过妾想明白了,爷出身尊贵,貌似仙人,妾有这个机会侍奉爷,是妾走运,往后妾一定一心一意侍奉爷。”她似是娇羞,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周缙的方向,作出一副小女儿家并不敢直视的模样。
恰逢徐嬷嬷来通知水备好了,无语的周缙收回眼神,起身去洗漱。
李蕖将甜瓜送入了嘴中,自觉跟在身后。
作为一个合格的妾室,伺候主君洗漱,是分内之事。
这种伺候,包括且不限于那种伺候。
李蕖小步的跟在周缙身后,盼着周缙能开口让她滚远点,直到怀秋笑着将周缙的衣裳托盘放到了她手中,也没等来周缙的君子矜持。
进了浴房,放下衣服,李蕖便看到周缙双手抬着,等着她给他脱衣。
她之前听下人提过周缙是断袖的言论,她也曾怀疑过,现在……
将周缙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解开放到了衣架上,到了最后一件里衣,她拉开系带之后,微微闭上了眼睛。
指尖不经意的滑到滚烫的肌肤,她头皮一阵发麻。
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真到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委屈你忍着不愿还要作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李蕖抬眸嗔怒:“爷说的哪里话,能伺候爷妾身喜不自胜,只是妾害羞,容妾适应适应,剩下的让怀秋来伺候您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脱离此境,却被周缙一把拉住胳膊:“有甚害羞,又不是头一次。”
然后她就被周缙推到了浴桶边上。
“把自己洗干净。”
李蕖死死的咬着后槽牙,不管心中真正情绪如何,这一次却是不再反抗,任其索取。
从浴房折腾完,天已经黑了。
李蕖终是等到了她想来的结果。
徐嬷嬷看着李蕖刚穿好的亵裤上迅速红了一片,赶紧让人传大夫。
周缙早一步离开浴房,正房饭菜刚摆好,就听说李蕖那边叫了大夫。
他对李蕖并无半分温柔,万事由着自己。
也没觉得李蕖会如何。
直到李蕖被徐嬷嬷扶着回来,脸色苍白,眉衔苦色,满脸落寞,而徐嬷嬷也一脸的忧心,方忆起最后的时候,李蕖哭哭啼啼的央求他……
他只当她是不愿意侍奉他,并没有当回事。
李蕖看周缙仿若无人正常用膳,拿出了帕子,低低呜咽起来。
眼角余光瞥见周缙不耐的将筷子放下,她用帕子沾沾眼角,顾影自怜:“妾原本以为爷对妾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有两分欢喜。如今看来,倒是妾自作多情。”
“但凡爷对妾有一丁点的心意,也不会不听妾的泱泱苦求,肆意而为。”
“可怜妾眼下腹如绞痛,淋漓不止,怕是不好,呜呜呜……”
“枉妾这几日对之前所行反躬自省,对爷生出了拳拳爱慕,未料一切竟都是妾一厢情愿。”
“爷对妾没有半丝善意,怕是还记恨着之前妾口出狂言的事情。”
“爷究竟如何才肯罢休,嘤嘤嘤,难道要逼着妾去死一死才成。”
徐嬷嬷看不出周缙的情绪,但是却一把堵住了李蕖的嘴:“姨娘休要胡说。”
李蕖一把拉开徐嬷嬷的手,似是深受情伤,怨气哀怜:“什么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家三爷原来对我并无情意。”
这徐嬷嬷能说什么?
李蕖坐起了身子,看向周缙,眸中含泪不落,我见犹怜:“如今爷对妾的满腔心意视而不见,妾又何必要签那一纸纳妾文书给爷添堵。”
“你我之间,往后不如就这样过吧。”
晶莹泪珠顺颊而落。
“等爷大喜之日,妾自请出府,往后便不在爷的面前碍爷的眼。”
李蕖扭头,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用帕子拭泪。
一室寂静,红果翠果已经石化,徐嬷嬷紧张的用袖子擦汗。
天菩萨,姨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缙将擦嘴的帕子往桌上一丢,接过丫鬟上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头一次有人将不想给他做妾演的这么清丽脱俗。
放下杯子,他起身走了。
李蕖一时间也不明白不签纳妾文书这一关过去了没,心中忐忑,加上腹痛难忍,无力的往软枕上一倒:“嬷嬷,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
“哎呦姨娘,你今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府里上下恐怕也就您敢跟三爷耍脾气。”
他没有发怒不是。
说明这种行为,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
也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做什么,只在乎床上那些事儿。
李蕖知道,若想骗过周缙,那就要先骗过这府中众人。
她可以从燕地全身而退,如何就不能从这周府安全抽身?
纳妾文书,绝不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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