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事推着二宝出门溜达,我们沿着水泥路一路走,一路给二宝介绍路边的植物。
快转到六伯伯家门口时,看到有几个人聚在一块聊得正嗨,我们就迎了上去,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朝六伯伯和六伯母等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一旁听他们聊天。
说的都是一些邻里的鸡毛蒜皮的事。
六伯伯说,有两兄弟赡养老父亲,大哥嘴上功夫了得,经常哄得老父亲眉开眼笑、言听计从的,对外也是一副孝子的模样。
但是知情人都知道,实际上都是他弟弟在出钱出力,一手包办父亲的衣食寝居,却还讨不到好。
六伯伯一脸鄙视的神情说着那个大哥:“都在外头说他对自己老爹怎么怎么好。可哪次他老爹生病、上医院不是他弟弟忙前忙后,出钱出力!他呢?连个人影都不见!”
认识那两兄弟的人都在一旁附和,不明情况如我只是静听。
然后几个人又继续说了一些村里的琐事。
这时,一个婶婶经过,看到我们在聊天也停下来听了一会。
她抛出了一个话题:“阿猛那三个孩子天天都上门玩,每次都跑到屋里头去了。不管有没有人在,桌子上的糖果饼干水果什么的见了就抓来吃,也不问也不说,抓完就出去,吃完又回来拿!”
六伯伯说了一句:“平时家里都不买,小孩子没得吃,能不稀罕吗?我们平时家里头谁不备着三两样水果和零食,哪会断过小孩的水果零食啊,是吧?”
大家都觉得是如此,点点头,毕竟按现在的生活水平,吃的上头确实不会亏待自己家的孩子。
六伯母说:“他们爷爷奶奶平时家里啥都舍不得买的,小孩怎么不稀罕嘛?三十那天我去拜社,带了一些饼干和糖果,社还没拜完,糖果饼干都被他们拿完了。他们奶奶还在一旁骂他们饿狗抢食一般!我还应了她一句,平时你都不给他们买一点!小孩子家家能不馋嘴吗?”
一个堂弟在旁边说:“小孩子馋嘴啊,大家供在社那里的糖果饼干水果,等大家都回来没人了,他们就转回去拿了吃的!”
“哪用等到没有人啊,现时都捡了吃了!”六伯母摇摇头,“家里平时都亏了他们吃的。”
另一个堂弟笑着也说起来:“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们一帮人坐在阿理哥家里喝茶,桌子上摆满零食什么的,他们兄妹三人就堂而皇之就进来了,也不问人也不说话,站在桌子边上就拿零食吃,吃了还不算,又抓着往口袋里装,三个小孩都一样啊!装完就跑了,后面还来了两三次,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家听了都唏嘘不已。
那三个小孩我见过,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十岁左右,一个男孩三岁左右,女孩则是七八岁左右,穿着都不是很干净,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头发成绺打结,像野草般地杂乱不堪。
当时他们三个在一块沙地上面玩沙子,一个侄女凑过去想跟他们一起玩。
侄女的奶奶找了过来,走过去,把小侄女拉开,并问那个女孩子:“小英,我听说你们头上长了虱子?”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来说:“没有,只是有一些虱子卵而已啦。”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眼神,呆滞而平静,没有什么神采。
更别说有着同龄人眼中的该有的童真与欢乐。
平时在村里也经常见到他们的身影,三个形影不离地到处乱窜,没有大人管着,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也没听见有人喊他们回家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