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日,嘎吱嘎吱响的床垫在我的重压显得疲惫不堪,大概是年纪大了,已到了退休的年龄。

我在漆黑中摸索中前进,仿佛手成了我唯一感知的来源,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一步步摸索却又觉得房间如此的大,好一会儿才艰难开了门,镜中的那张脸让我感到惶恐,这旅途会给我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启示和改变,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可我也不知道命运会带给我怎样的回忆和苦难。
临近七点,待我洗漱完毕,作为年小的我只是跟着长兄的步伐,一路上望着那伟岸的背影,显得那么温馨,好像浅浅地那么一刻能使人铭记。在火车站附近随缘找了个肠粉店,商铺大多是紧闭的,就如我刚起床还分不清东西南北样,老板:来两份肠粉,有点少年音的人开口喊到,出于谨慎的长兄问了问价格,半响才说到:来份蛋肉肠,我面对两个人的独处有点不知所措,便随口打趣。哥去对街的商铺买了两瓶水,担心我在火车上水不够的缘故,往前走是连接天桥的楼梯,我只记得那台阶是如何令人汗流浃背,托了一会行李连头上都打湿了,我看着初升的太阳,虽地上没被烤得炙热,但热气似乎从地面上缓缓升了上来,下了楼梯就是火车站,广州站无论从清晨还是傍晚都被来往的人们填满。我心里感慨万千,九月即是分别季也是充满希望的开始,总觉得进站的路特别短,才走了百步便已到了尽头,我第一次觉得离别似乎也不是一件特别伤感的事,只是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想不到我也在长兄的目送下踏上远方。以往,我都是目送着别人的离开,想不到角色一换,我要去赶火车,先活过那条哀鸣的狗,才回来认我的命。
拥挤的人群推拥着我前进,似乎挤的用力些便能快点到目的地似的,我左右打量,好似都是在开学季赶火车的有为青年,我被挤的有了些小脾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我觉得天气都炎热了几分,八点从广州站出发、途经十三个城市。长沙、郑州、西宁、拉萨,放到平常我都不会联想两天去路过这城市,可这次却让我知道了这四个城市为什么能成为省会,虽我只是匆匆一别,但也透过窗户感受着来自它们与众不同的魅力。
临近深夜,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醒来在铺边的位置坐下,同样,我又看到了些许白点但更多的是漫无边际的黑,走廊上就我单零的背影,想必:大家此时都睡了过去吧!我坐了许久,我无聊、呆滞、任由我的思绪在深夜无限放大,深夜能将我蚕食吞尽般,可我深知,这只是我在白天攒的不甘与看尽繁华的失落,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那样、我为什么总妄想在深夜治愈,大概是因为梦吧!关于梦,我现在也说不定是活在梦中的一瞬了?
我想我到了拉萨是怎样的,内心难以掩藏的兴奋?还是忙着在巷子里找些许的藏族特色?可当火车在站台停稳的时候,四周环绕着山,如同把拉萨圈在里一般,我想:这不是此时的我吗?当你满怀希望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入另一个坑罢了。但生活可不就是这样吗!你喜欢或不喜欢与否,于它都是无关痛痒的事,但对于你却是相当致命的,你能做的:只是把今天的事做好,至于明天吗?就不用去害怕了,因为明天尚未到来,做什么也是徒劳的,大概也只是在脑子里筹划下明天的目标。所以,无论在哪个年纪,当下才是你最该在意的事,至于其它,便如海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