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决定了?”花园的亭子里,一魁梧男子站着,对面坐着一打扮漂亮的少女。
“还是说,你压根没去想过这件事?”他继续问道,双手支在胸前,眉头轻微皱了皱,眼神却盯着少女旁边的假山。
那高贵的少女低头沉思,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一阵风刮过,不知挂在哪的风铃就响起清脆的声音,轻盈、缥缈,像是从遥远的海的那边传来的。
“没办法的,公主注定要嫁给王子的。”她抬起头,望着那道太阳般伟岸的身影说,眼神却显得有些落寞,“公主嫁给王子,这是自古以来就定好的规矩。”
“别开玩笑了。”他打断她想继续往下说的欲望,“你知道这只是用来愚骗那些没脑子的傻瓜的。我只是……”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突然停顿了下来,把眼神移向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沉默。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眼神却一直没有对视,两人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最终还是他开口了,“所以,你决定了?”他的声音出现一丝丝颤抖,五指用力摁压着胳膊,原本红润的脸不知何时出现一阵苍白。
“这是我出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的。”她眼神恢复了正常,手指却藏在裙子下不安地蠕动,突然,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她大声说出了那句话,“所有人都知道的!”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就不得不出生在一个小村庄里,他应该一辈子当个农夫,把大半的时间都奉献给那宽广的大地,在其他村里寻一个农妇,结婚生子,这样过完自己的一辈子。其实有时这样想想也挺好,起码挺幸福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为什么自己要离开生活里十几年的村子,去参加机会渺茫的预备骑士选拔,又为什么作为骑士守护了她三年,而她和自己为什么又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内心里浮现他们往日的种种,痛苦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他张开嘴巴,却发现一个字都吐露不出。
太阳一半已沉入了远方的大山里,惨淡的红色在天边蔓延,不时有归巢的鸟儿掠过头顶,他想了想,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是如此熟悉,她多想伸手去触摸,可此时却散发着强烈的陌生感,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交错的树后,她像突然醒悟一样,站了起来,可随即又坐了下去,双手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