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爷爷家里兄弟三个,我爸老三,我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听二哥说我爸那辈原来是兄弟四个,可那年代家里穷,老四再养不起了,就卖到了很远的人家。
我出生在城里,也长在城里,那三个表兄姐则不然。小时候每到寒暑假,我大概都会有半个月一个月时间回村里,跟着那里的孩子们廖天野地的在玉米地或是麦场上奔跑。
和他们比起来,我倒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见到夏天菜畦洼里的蝌蚪都会一惊一乍要下手去捉。
春天去看冒尖的麦田,夏天喝刚挑上来那冰冽的井水,秋天够柿子打山楂,冬天雪地里围着火堆烤红薯。那时候我总觉得生养在村里面的孩子们,他们的童年才是完整的。
我们四个,老大比老二大两岁,老二比老三大两岁,以此类推,我年纪最小,排到老四。
大哥足比我大六岁,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才刚上初中。他毕业以后,有天和他班一女生幽会,带着屁都不懂的我像是给他壮胆,吃饭的时候把手机给我,偷偷告诉我要拍那个姐姐。于是我就拍了好多好多,那时候的破手机拍出来的,现在来看怎么都像马赛克。耿直的我拍了百十来张,手机还他的时候他看到多了的百十张照片,转头和那姐姐调侃我。顿时羞愧的我无地自容,那些照片后来还被他删的只剩下两张。
在我小的时候,我们四个里面姐姐的成绩一只是最好的,初中时候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一向都是我爷爷称赞的榜样,他就整天用姐姐来勉励我们兄弟几个。可是后来老姐中考落榜,高考落榜,复习一年之后才读了个不是很好的大学。
爷爷知道了哀声叹气又发愁,明白过来村镇里的教学水平确实很有限。我们兄弟几个里,他们三个都是很好的苗子,在各种条件影响下确是跑的最慢的。
爷爷进来老是打电话约我面谈,他和我说兄弟姐妹四个,前三个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现在只在担心我了。
大哥工作的很踏实,一步一步的坚如磐石,逐渐接过大伯交下的担子,承担起整个家庭。
姐姐走的远,一步一步的突破基础的桎梏,考学再读研,她英语尤其好,现在远嫁了,在省会大医院里当医生。
二哥曾经是最让家长们头疼的那个人,成绩差也不学习,搞早恋又和家长玩儿心计。可是论现在,他绝对是我们中最让人放心的那个。组乐队开琴行带学生,手下的员工都有好几个,混得可谓风生水起。明年结婚,嫂子也是同行业,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打心底感到高兴。
我……不提也罢。
我总想着挥洒本性,去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可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害怕迈出第一步,或者走了三两步开始打退堂鼓。
那种渴望自由又畏惧陌生的感觉。让我像极了一只被家长养在温室里吃猫粮长大的憨猫,真当有一天被放出这间温房,也怂的只敢在这附近流浪。
我打算出一趟远门,坐一次长长的火车。去乘一趟烟火人间,找回自己的本心和斗志。
在此,我但愿前路一切顺利。
祝福自己,也祝福所有像我一样迷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