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犹大说得信誓旦旦,但耶稣知道那不过是悦耳的谎言。
我走在走廊里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回头一看原来是只狗。矮矮的、肥肥的,周身布满了黑色的斑。我看它的时候它也在看着我,摇着尾巴,很友好的样子。这是谁家的狗呢?看他全身光滑柔顺,不像是被遗弃的。在没有弄清楚狗主人之前,我是不会碰这只狗的,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当然,我对它并无恶意。
狗是通人性的,它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摇着尾巴,轻轻的嗅我的鞋。那样子就像以个法国绅士。这是一只有教养的狗,在它面前我不能失礼。于是我俯下身去抚摸它圆圆的头。它斜着身、歪着头看着我,两只黑亮亮的眼睛很是顽皮。它究竟是谁家的狗呢?
我在走廊里陪它待了很久。我蹲着,它就依偎在我脚边,好像我就是它的主人。不过,如果它会说话,我倒愿意把它当朋友。我该怎样处置这只狗呢?
毫无疑问,它是离家出走的,也许它的主人正四处找它。让它走吧,它那样弱小,说不定会成为某些人的盘中餐;留着吧,我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它。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狗仰起头望着我,呜呜的叫着。那声音像在期待,又像在乞求。我轻轻的抚着它的毛发,它驯顺的垂下头。它很可怜,我打算收养它。
走廊那边走来一个胖女人。是的,一个胖女人,摆摆摇摇的走过来。她已经是这只狗的主人吧,因为在她身后跟着一只毛色相同的狗。我拍拍脚边的狗,它抬起头看看胖女人和她的狗。胖女人继续前进着,大约五分钟后,她来到我的面前。停住,双手叉腰。我以为她要大骂我霸占她的狗。正待解释,她却并不理我。伸出肥肥的手去摸我脚边的狗。狗似乎也不领情,身子向后退,毛发竖起,张牙裂齿的瞪着胖女人。胖女人怒了,一脚把可怜的狗踢得老远。狗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而那只与胖女人同来的狗却欢快的嗷叫着。我很气愤,质问道:
“你怎么踢我的狗?”
“你的狗?你说这是你的狗?”胖女人用肥肥的下巴指着我,那神情带着不屑与鄙夷。
“是的,是我的狗。”
“狗屁!”胖女人又怒了,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狗,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见我后退,胖女人的小宇宙爆发了:
“它是我的狗,我的狗。你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狗是你的?你还要脸不要脸?”
胖女人唾沫横飞的样子让我心生怯意“好吧,它是你的狗。可你也不能那样对待它啊”。
“我的狗,我想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胖女人的小宇宙第二次爆发了。
我无言,狗却很凄惨。它一瘸一拐的爬到我脚边,呜咽着。我很难过,我堂堂一男人却不能保护一只小狗。我向胖女人提出要买下这只可怜的狗。胖女人余怒未消,用鼻子瞪着我,一字一顿:
“我踢死它也不会卖给你!”
我愤然。面对这样一个胖女人,我却没有一点办法。我不忍看着它受胖女人的折磨。于是我迈开步子,准备逃离这个让我狼狈的现场。狗急忙叼住我的裤角。
“哎呀!它是一只疯狗!”胖女人忽然高声说:“它有艾滋病!”
我吃了一大惊。赶忙抽回裤角。狗乞求的望着我,先前顽皮的眼里噙满泪水。
它是一只疯狗?不可能!可胖女人刚才明明说它有艾滋病。我看了看狗,又看了看胖女人,一时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楼道里的铃声响了。谢天谢地!我赶忙向办公室走去,准备下节课的讲义:
——《论人与动物的关怀与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