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这个明亮的春天，
扎根地下几十厘米深处，
饥渴了一个冬天的曲曲菜，
顺着雪水的浇灌破土而出。
白里透着紫色的芽悄悄地钻出来，
性急地探探头，舒展身子，
周围的小伙伴还没有发芽，
迷惘地又把叶子半卷起来。
有微风吹来，
叶片上裹着的一滴露，
闪着光亮瑟瑟落下，
打湿了浅绿的衣裙。
一片，两片，
锯齿形的叶片片片舒展，
茎嫩叶饱地汪着新绿，
朵朵黄花如初蕊野菊。
白嫩脆生的根部，
催着一汪一汪绿色的曲曲菜们，
群居在河边湿地树林里，
把平滑厚实的叶子催赶成深绿色。
风过四月，
黄褐色的根茎，深色的身躯，
从春到秋地仰天张望，
那被野外迷途的旅人掐掉的脆茎，
流出乳白色的涟涟泪水。
艾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