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结局注定相同,就该“肆意”创造-读《印尼:与逝者同眠》

关于死亡,总是十分沉重的话题。依稀记得小时候,村子里出殡,几天几天的晚上不敢出门,潜意识里知道这死亡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不过究竟是如何的恐怖,却不得而知。尤其是,看到黑漆漆的棺材,更是如要被黑暗吞噬般,赶紧躲开,似乎看到了就要被这黑色扼住了呼吸的喉咙。甚至,几天几天的晚上,做着可怕的恶梦,惊醒、呼喊。

死亡,是一种可怕,震颤灵魂的可怕。与死亡相关联的一切事物,棺木、纸钱、乌鸦都是黑暗气息的写照,尤其是黑夜,似乎死亡离得更加近。

不过,当看到《印尼:与逝者同眠》,薄薄的一本书轻游记,确实颠覆了我对死亡的认知,不,确切的说不是颠覆而是一种似有若无超脱的感觉。

印尼的村落里,在盛大的节日,亲友们乐乐呵呵的扒开亲人的坟墓,再次清洗他们的已经腐烂的尸体,甚至好不忌讳的,拿起也许是已逝亲人的头颅,玩耍般拍摄照片。

将死去亲人,经过特殊的肉身处理,放置在家里,与自己人世的亲人继续生活一年、两年,甚至更长时间。

还有的村落,他们的房子就是船屋的造型,亲人的棺材也是同样的造型,后代一直住在祖先的船上,象征着不忘来处。

一幕幕画面,一个个吊在悬崖的棺材,一具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

不能说,《印尼:与逝者同眠》书中作者到访的村落人们多么的伟大,却必须说,它体现的是对于死亡的看法,可以离去,但是不是一生的潮湿,而是时不时的想起,甚至同屋共勉!对于生死,他们自有自己的超脱。

住在船屋的人们,将船屋认为是生命旅程的象征,从出生到死亡,人就像在“航行”。

确实是超脱的认知,从出生到死亡,就像在旅行。深深地思考,从一片虚无又回归一片虚无,这中间的旅程,我们何尝不是在一路看风景,一路体验旅途的快乐,最终回到港湾,等待着下一次的起航呢?

这如果说这是一场等待告别的仪式,不如说是一场对于走好这段路,期待这下一段路的百年等候;如果说这些是一种惊掉人下巴的对于死亡的古怪举动,不如说是另一种对于生命、死亡的超脱和久久的依恋。

想起了上周六,乘坐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到访北京八大处公园看到的“热闹非凡”。

有点凛冽的山里,八大处公园舍利塔外香火旺盛,排队祭拜的人们在蒲团前静静地等候着,准备在佛前许下自己或家人最美好的心愿,这是对于生者的祝愿。当,再拜谒地藏殿,第一次看到一排排如插书般架子上贴着的密密麻麻的卡片,好奇的查看了下这些卡片,都是往生者的姓名,袅袅的佛音之中,往生者的姓名如此众多,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中国人对于逝者的另一种依恋呢!

也许有人说,这种对于生命的祭奠是一种荒谬的行动,是生前“不尽孝”(这里的孝不单单指孝顺,也指帮助、关心、爱护等),死后“瞎咧咧”“给人看”的作秀。

不去否定这种说法,因为无论是在印尼也好,还是在中国也好,我们也并不知道这种依恋的方式,往生的亲人是否能够清晰的感知。但,我想这并不是事情的关键,关键在于,我们的心中还存在亲人,我们的世间还留着他们曾经存在的气息,一块白骨、一张卡片、一件信物,至少证明他们在这个世间,同当下的人们一起笑过、哭过,存在过。

八大处公园有好几处书写在墙壁上的《心经》全文,无忧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印尼:与逝者同眠》有这样一句话:这种生命的荒谬带来的并不是绝望,而是自由。既然结局注定相同,就更该肆意创造,不受桎梏。不知死,焉知生;既已知死,又何惧生?

这两句话,我非常喜欢,更觉得放在本文的末尾最为合适。

究竟涅槃,是对于往生者最好的祝愿,在他方世界,一切的忧愁、恐惧,都化为一片虚无,环绕的都是喜乐安康。

不知死,焉知生;既已知死,又何惧生?是往生者、死亡对于生者最好的劝慰,既然在这个世界上了,既然知道了最终稿的归宿,就该好好地活、好好地珍惜人生大好时光,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自由”!

我想,这也是与逝者同眠,最本真的希望;用佛法为往生者超脱,最要表达的世间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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