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是雨，是吻
他曾说：“以后不准靠近我半步，还有——更加不准叫可可！”
曾说：“苏可可……苏可可……我们不仅仅是见过而已吧？”
曾说：“如果你今天没有扑入我怀，会怎样？”
也许他就是那个时候，认出了我。
曾经说过的爱我，一定是世上最动听的话。曾经说过爱我的他，一定是世上最深情的人。
还有最后那一句：“苏可可，你想第二次抛下我不管吗？”
为什么他要认为是我抛弃了他呢？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好不好？
手机响了一下，萧圣发来好多条微信。第一条他说：“我猜到你十有八九会拒绝我，所以，请你看看我给你写的信，如果你反悔了，我依然在篮球场等你，我等你一夜，如果你不来，我不再纠缠你。”
我点开图片看了看，萧圣把他收藏的歌词，信，鱼鳞，蜘蛛精，亮片全都照给我看了。
回忆在脑海里泛滥开来，其实，我只是把他藏起，不是真的忘记，我不想再次欺骗自己。
蜘蛛精还在，还是这么萌萌哒，见到它好高兴呀。亮片是我送的，都是我送的，只有信是他写的。
信上说：“记住那双看你眼的眼，风吹得凉嗖嗖像我爱你入骨髓，风过了只是配角了，心烫得仿佛不冷了……”
“我假装配合的让风，让风替我轻柔吻你，告诉你乖乖不哭，等它把我吹来……”
“I love you。”
原来，那个英文是I love you。是我爱你！原来，他那时起就爱着我了。还有那首歌，歌词说男孩深情注视女孩的眼，视线再没移开……萧圣，他一定是爱上了我的眼，才会一眼认出我的眼。
接着往下看，是他写给我的信。信上讲了我送他亮片的故事和蜘蛛精爱上鱼鳞的故事。
真的觉得好感动呀！小小的他为了不忘记我为我写了这么多字，我却自私得想把他全部忘记。
“我只想说，我，咳，爱你！”
“你要相信，你是上天庇佑的女孩，我是上天庇佑的男孩，所以我们才能久别重逢。”
“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的心就会很柔软。”
“也许你已经忘了我，可是你又不能忘，若凌小哥哥会想办法和你并肩一起走直到永远，相信我。除了你，我此生不娶。你是我的唯一。我对你一往情深。我在等风也在等你。”
我念着：“我在等风也在等你。”
明明很冷，我的血液却在沸腾升温，涌动的血液在我身体里跳跃。
这都是真的吗？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以为忘了他就不会哭泣了，我以为我不爱他了！
可是，他的后妈是……不行，不能！可是，我是真的很想他，想见他，想和他玩，想告诉他我也爱他，呃……想让他的心被我捂化。
我摇摇头。我是怎么了？
不管了……吧……豁出去了！嗯！
无论他是萧圣还是若凌，我都要。无论他妈妈是不是我妈妈，我都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他那么冷的天在篮球场凄凉的呆一夜。
希杰尔篮球场。
萧圣坐在看台上，低着头。萧风慕手插裤袋站在他旁边，他看到了我，食指贴在嘴唇上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继而问萧圣：“你到底爱上苏可可什么？难道围绕在你身边的女孩没她优秀？没她漂亮？”
“我觉得她很漂亮啊，她比西施还漂亮。”
“我说你见过西施吗？就把人家给比下去了！笑话！”
“西施没她多愁善感，楚楚可怜。”
“合着你就喜欢虐人家呀！”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喊道：“小哥哥！”
他觉得好感动。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七彩的灯光也掩盖不住蓝色小灯珠的魅惑。
他笑了一下，笑得像个孩子。
像我喜欢着的那个孩子！儿时那些画面好像就定格在脑子里，想不起来，但感觉依旧在。美好且安逸。
我也笑了，甜得像个孩子。
小哥哥，隔着千丝万缕风的距离，我也感受到你的爱了。天涯咫尺我们心连心。
他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没说话，仿佛在等我开口。
老天爷你在逗我吗？怎么莫名其妙就下雨了，突然一下就很大。
“小哥哥，嗯……我来是想说，太晚了，回……”不等我说完，他环住我的腰，嘴唇猛的覆上了我的唇，我瞪大了双眼，感觉好炙热，唇好烫。
我的瞳孔骤然放大，看着他，放大……放大……再放大……我条件反射的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他力气好大，怎么样都推不开他。看着他的脸，我突然吓得呆住，那是一张满含霸道与深情的脸，我心惊。
他在我齿间打转，在我一不留神间，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游了进来，像是被吸走了什么，酥酥麻麻的，茸茸痒痒的，我紧紧的闭住双眼，嘴巴像是打了麻醉剂，爱的迷药吗？我觉得我好像都快睡着了，不，晕了。
甘甜的味道像刷牙时吃了牙膏一样。我还紧张得咽了下去，咽了口水，谁的口水？
我还想垂死挣扎，全身都在不安的反抗，可是我越挣扎，他把我抱得越紧。我的心一阵阵紧绷。被吻，感觉那么甜蜜……
又慌又甜，又惊又喜……讨厌爱上这种感觉的自己，讨厌想紧紧抱住他的冲动，讨厌的眼泪流，落地绽开漂亮的花……
我的舌头茸茸痒痒的，逃到哪里都会被他抵上，我的舌头酥酥麻麻的，为什么我会觉得舌头都不再是我的了，是他的……为什么有种感觉，那种想要依赖的感觉仿佛要从胸口迸出。他猛的咬了一口我的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着。
“好痛啊。”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如梦初醒般的睁开双眼。他浑然不觉。他闭着眼，我看着他。他很温柔很痴迷，很狂热很认真，还很……真的很让人心疼……仿佛怕我离开似的微微蹙眉。我的心，软得仿佛再也硬不起来了，也许我，再也不忍拒绝他任何了……
“小哥哥，不哭……”
他睁开眼睛，一个更深更深的吻袭来……我快无法呼吸。
看着他，看着他，还是看着他……那是张怎么都看不够的脸。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却依然挣不出他紧抱着我的双手，吻得我快要窒息了，还是逃不开这漫长漫长的吻。
雨，稀里哗啦下个不停。雨幕中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紧紧纠缠在一起，雨丝像月老的红线，紧紧拴住了两颗冰凉的心。好像这样，心就永远不会痛，心火就永远不会灭……
是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是吻，烙上了永恒的味道……
漫长的……漫长的时间过去了，雨也变小了。他停下，然后很赖皮的舔舔嘴唇，装作没痛过，仿佛痛的人是我。我目光躲闪，眼睛珠转了好几个圈。
然后，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毫不避讳，气氛有些尴尬。他会说什么呢？做他的女人？跟他在一起？不不不，萧圣是个冷酷的人，他会让我回家吗，然后他明天来接我上学。
显然是我想多了，他勾起唇角无邪的说：“来跟我住。”
“住在一起？”我惊讶得合不拢嘴。
“跟我。”
不会吧，跟他住，这不是……这真是……够了，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我的抗拒了。可是刚刚是谁在心里说再也无法拒绝他了呢？
“走吧，我睡沙发，你睡床。”
“等等，我想请问一下，跟你住你有何意图？”
“就一晚。我睡沙发，你睡床。”
“我想知道你的意图？”
“增进感情，保持热度。”
我沉默了，好像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接着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宝贝，我怎么可能让你没有家？”
“我有家！”
“没有我，家还叫家吗？”他心里在想，没有亲妈，家还叫家吗？
他说：“答应我好不好？”
“要是不答应呢？”
“把你扛回去。”
“你这是强抢良家妇女，你扛得了我一时，扛不了我一世！”
“我扛你一辈子，我有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我晕！我跳跃的脑细胞在说：“答应他吧！答应他吧。”
我乖乖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视线紧锁在他的喉结处。
风吹得刺骨，我的心脏顶着寒风在跳舞。他突然反应过来，忙脱下风衣披在我身上，我觉得好暖和啊！好香啊！
“哥，还楞着干什么呢？”
萧风慕咽了咽口水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没看见你个头啊！伞！”
他黑色的伞撑在我们头顶，像一朵黑色的花。
“可是我要跟妈妈说一声。”
他笑得如皎月般柔和。
我真是没用，怎么就答应了呢？我一定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