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的时光

当春花一日一日开的绚烂时,忍不住独自踏上寻找春天的旅途。“春风花草香”,入眼的绿色、扑鼻的清香,让人沉醉。走着看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曾经住过的宿舍楼。抬头望,打开的窗户里传来阵阵轻快的音乐。风吹过,浮出曾经住在我楼上,陪伴我的那张笑脸。

那一年,单位为双职工分配夫妻房,一番打分排名、选房后,我和同学小呆成了上下楼的邻居。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刻,满涨的幸福感涌现。楼上住着亲爱的朋友,陌生的环境有何可惧。

两人一起收拾房子、购置日用品、买花种草,为搬迁做准备。住进去以后,更觉楼上楼下的陪伴这般贴心。我们的他,都要经常跑现场,动不动要留守前指值班,一个多月也回不来。楼上楼下的我和小呆成为彼此身边最近的亲人。一起上下班,聚在其中一家做顿家常饭,或者一人一份凉皮面对面吃的香辣带劲。晚起的早上,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狂奔在上班的路上,小呆的长发随风飘扬,从她身边冲过去的时候,调皮地说,“我办公室更远,你要让我先跑”,小呆朗声大笑,那笑声穿透岁月,馨香记忆。

漫长的冬夜,我们俩聚在六楼,吃零食、聊天,一起追看了三遍还不过瘾的《甄嬛传》,和着剧情与演员一起欢笑、悲伤。厨房里,小呆熬的银耳莲子羹咕咕作响。兴起时,我们为彼此画指甲、编头发,试穿对方买的新衣服。落雪的夜里,两人手挽手小心翼翼走在雪地里,那情景,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因为小呆的陪伴,离家上班的恐惧、烦恼减轻了很多。因为知道,山上总有一个人会陪在身边。她会提前问你想吃什么,为你备好晚餐,会早早等在门口帮你提行李;会在你看完一本书,思绪难安的时候,陪着你一起思考、讨论;会在你感冒发烧时,给你熬一碗滚烫的白粥送到床边;也会在你半夜发出 “肚子疼,睡不着”的信息几分钟后,带着药和枕头、被子陪你一晚。

楼上楼下,相依相伴,时光清浅。我们经常趴在六楼的窗台,手里一杯鲜榨蔬果汁,打望着看似熟悉却有很多未知地方的基地院子,相约着“把院子的角角落落走个遍”。两人每天都会说很多很多话,却再也不会说学生时代最爱说的“希望能永远在一起”,只是悄悄地在心里许着愿:彼此相伴的日子久一点,再久一点。

分别总是猝不及防。这个春天,当独自一个人默默走在以前未曾踏足的角落时,回忆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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