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陈安然男子汉,该起床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太阳才出地平线,陈怡然敲了敲儿子的门。
“收到,在换衣服了,必须跟上您大人的节奏。”
半个小时车程,到达目的地。
这个河堤边有水泥台阶,往右跨过去几步就是江安平经常垂钓的位置。青色的水草稠密,时不时有小鱼小虾出现。
母子俩心照不宣。陈怡然打开装备箱,江陈安然放诱饵甩竿。
“妈,要不要自己动手一次?”
“不用,我学不会,还是帮你打下手。”
“那你去把狗子放下来吧。爸爸在的时候狗子就在旁边陪着,它喜欢在台阶那儿洗澡玩水。”
陈怡然牵了大黄狗下来,往台阶一丢,狗子自个儿就泡水里玩了。
“儿子,恨妈妈吗?那时候就是在这里,我把你爸的鱼竿扔了,把这个箱子踢翻了。”
“要是恨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妈您别自责了,我们想念爸爸才来这里。”
“再过几年我要是成家了,说不定就没那么多时间陪您来了。您要多想开心的事。”
“倒没有不开心,就是愧疚。妈妈对你爸爸要求太高了,他怎么做我都能挑出毛病来。就这么一点爱好,我都总是絮叨絮叨,说这是不上进的表现。那时候你还小,一个人在家带着你,脑子里东想西想,毒鸡汤看多了。”
“后来爸爸生病了,您也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改善好多,爸爸还责怪自己了。说对您关心不够才让您过度敏感。”
“你爸爸很爱我们,我们也很爱他,只是我们彼此的方式可能都不是对方理解的。等妈妈明白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照顾他就走了。”陈怡然有点伤感,望着钓竿出神。
“妈妈和你说,也是和你爸爸说,说了心里就释怀了。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不表达出来而藏着掖着呢。”
“这样的话就很好。妈妈,爸爸其实一直活在我们这里。”江陈安然指了指自己的心。
“妈妈懂,我们去过好几个地方,这里是他常来的,每次都能定位到。有时候你不在,妈妈一个人也驱车来这儿待会儿,心情会变愉快好多。”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阳光落到河面,波浪缓缓起伏着,河堤的人也多了起来,陈怡然徒手抓了几只小虾,她说儿子下次来的时候你还是教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