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通越洋电话,漫出了一锅汤的鲜。
电话那头,工科出身的儿子语气雀跃,说周末给自己煲了鱼羊汤。理由很简单——汉字里,“鱼”与“羊”相叠,便是“鲜”。
我忽然失笑。这个整日与图纸、公式打交道的少年,竟会从方块字里,寻得一份烹饪的灵感。工科生的浪漫,从不是风花雪月的堆砌,而是把老祖宗造字的智慧,熬进了咕嘟冒泡的汤锅里。
鱼的清冽,羊的醇厚,在文火慢炖里相融,熬出的何止是舌尖的鲜?那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孩子,把对家的念想,悄悄藏进了一碗热汤里。
他曾是连泡面都要算好水量的少年,如今却能循着汉字的脉络,琢磨出一锅暖汤。成长大抵就是这般,在我们看不见的远方,孩子悄然把自己照料得妥帖,还能生出些细碎的、可爱的小创意。
一碗鱼羊汤,鲜的是食材,暖的是人心。那是独属于中式的浪漫,是方块字里藏不住的烟火气,也是隔着山海,都能漫过来的牵挂。
原来,最动人的温暖,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他乡的一碗热汤,与故里的一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