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年关,趁着周末的时间在家开展大扫除,主要也就是擦窗户和整理孩子的玩具,因为现在城市都是高楼,每年大扫除擦窗户确实是一件大工程,搬进新房子两年多了,去年的大扫除我是主力,今年公公腿摔了,我更是义不容辞的主力,娃爸是说一句动一下,让他干个事情糊弄两下就结束了,可能这也是公婆希望我来干这个体力活的原因吧,所以打扫卫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让他卸窗帘挂窗帘再加上洗洗抹布。
擦窗户看似很简单,实际操作却很难,同样很费力,去年就买了一堆擦洗的装备,今年可以继续使用。因为没有安装防盗窗,擦窗户外面的时候就需要一只手扶着窗户让自己不至于在太危险,另一只手伸出去操作,先用抹布把玻璃弄湿,然后再用刮玻璃的从上而下刮一遍,这个操作基本上要三四遍才能搞干净,整个过程都是一只手举着刷子或者挑着抹布,而且窗户比较高的地方还要踮起脚来,真的是特别的累人。
把公公婆婆房间窗户擦好后就开始收拾女儿房间,女儿平时都是和我们睡一起的,她的房间也就是写作业的时候用用,女儿房间的窗户在书桌前面,我需要跪在书桌上才能把手伸出去,在没有任何防护设施的情况下,且下面没有半分遮挡,18层的高楼,确实有点危险。娃爸早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躲着看手机了,女儿陪在我身边玩她自己的玩具。中途因为手滑掉下去一样东西,我哎呀一声,娃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差点掉下去了?我说,不是的,掉了一个东西下去了。就在我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娃用她的一只小手轻轻的抓着我的一条腿,那一瞬间我感动了一下,我问娃这是干嘛(当然我知道她是想用自己的手来保护我),娃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我快掉下去她就使劲抓着我,这样我就不会掉下去了。我笑着说要是我掉下去,就凭你的力量可能我俩都会掉下去,娃笑笑没说话,但是抓着我腿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自从公公腿摔了后,我周末在家基本上都是抢着干家务,一是因为公公是因为送娃上学才摔的,我内心总觉得很亏欠他们,还有就是他们年纪也大了,还帮我们照料家庭,看着他们满头的白发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们对我的种种好来,想着我怀孕的时候他们特地到我上班的县城来照顾我,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想着我早产的时候婆婆主动要帮我洗恶露,我实在不好意思让我大姐帮忙的,婆婆还打趣说,怎么难道她不如我大姐么。想到坐月子的时候,一天四五顿,顿顿不重样的做饭菜给我吃。想着婆婆还没有动手术的时候,天天早上起早给我做早饭,无论春夏秋冬。想着那年体检出可能存在甲状腺出现问题的时候,婆婆立马让我去复查,还说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就是卖房子也要帮我治好。这样的照顾和关心不少于我的亲妈,甚至超过我的亲妈。想想这些那些唠叨那些小摩擦压根都不算什么。只不过在每分每秒的日子里,总是会有公婆对娃爸和对我还是不一样的感觉,总会不习惯公婆的管束和唠叨,包括对娃的唠叨。所以有很多时候我会对娃的言语反抗肆意纵容,我不会在娃面前说公婆的任何不足,也会在事后教育娃不能和爷爷奶奶这样说话,要对爷爷奶奶好。但是在娃当面不服爷爷奶奶管教的时候我总是犹豫着、放纵着不想插手,可能这也是我对这种管束的反抗和发泄吧。
谈恋爱、结婚以及在孩子很小以前,我都觉得娃爸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关心我的人和我最关心的人,从娃慢慢长大后,这重感觉迅速消退,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眼里看到的都是对娃爸的不满,看着他一到家就玩手机,看着他顶着一头油油的头发,看着他对同样上班的我主动干家务不为所动,看着他呼呼大睡我却在接送娃上兴趣课,内心总会充满了不忿甚至厌恶,这部分厌恶不光来自于娃爸的懒惰和漠不关心,也来自于公婆的纵容以及对我和娃爸的区别对待。就像这次大扫除,周六忙了一天,周日早上起床的时候胸口都是疼的,但是卫生还是没有搞完,上午送娃去上兴趣课,回来的时候接着干活,中午吃过饭想让娃爸洗碗,看到婆婆主动要洗,我只好再接过来自己洗,洗完了就马不停蹄的要送娃去上舞蹈课,以前的周末基本也都是如此,我送娃上课他在家睡觉。
还有就是前年的10月份娃爸得了疱疹,比较严重,正好那段时间娃中午是接回来吃饭的,中午为了让娃爸多休息一会,我中午送娃上学,然后在学校门口等娃爸带着我一起去上班。有一天我手机坏了没办法打电话,便乘着中午去办手机卡,办完卡的时候发现回去送娃上学可能会迟到,就打电话给娃爸让他送一下,谁知道我到家的时候差不多还能赶得及,在我进门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娃爸的极度不高兴和公公的埋怨,埋怨我手机卡什么时候不能办。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为了赶时间不耽误送娃,骑车是时候和一个三轮车撞了,车子破了,脚也破了,三轮车主是一个老爷爷,他抱歉的笑笑就走了,被埋怨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凉透了。
2022年底疫情放开,因为接待的检查组有人阳了,最后我没逃脱成为第一批阳的人,结果我就成了全家的罪魁,除了娃以外都先后阳了,娃爸说要是像他一样做好防护绝对不会阳,婆婆倒是没说什么,公公直接甩脸子,晒衣服的时候,我说我来晾吧,他就把衣服一扔转身就走了。这样的委屈我是没忍住,骂了娃爸几句,大哭着跑出去了,娃爸也没有跟出来,我把车子开到公园旁边,也不管阳后身体的种种不适,大哭了好久,那一刻我就想着带着娃远离这个地方,从此以后再不要见他们。
有矛盾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有娃是我最牵挂的人,再也不是之前的娃爸永远第一理念了。虽然有时我会哄娃,娃的绝大部分眼泪也都是因为我,但是娃还是很依恋我喜欢我,我曾经问过娃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娃说因为我是妈妈,我说那爸爸爷爷奶奶对你也很好啊,娃思考了一会说,因为我有耐心。娃说的这点我是认同的,无论娃说什么表达的多么不清楚,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听完,然后能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思考下这个问题,同时会帮助她想出解决的办法,所以我在带娃上从来不觉得累,甚至可在其中。就怕也会成为我对娃的依赖和依恋,成为那个我最讨厌的喋喋不休的家长。从娃出生到现在我对娃的最大愧疚就是偶尔会把来自于对公婆的不满和怒气转移给了娃,虽然屈指可数,但是不可原谅。
思绪太多了,只希望过个安稳的年,年后能很快回到合肥上班吧,大扫除还没结束,下周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