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 第13篇
我们常常把『我要改变世界』挂在嘴边,一是给自己加油壮胆,二是避免别人看轻。反正吼吼豪言壮语不用交税,还可能获得意外的收获,何乐而不为呢?
但内心深处,大多数人都会沮丧地承认自己并不具备改变世界的魄力和能力。潜意识里我们都深信,只有那些聪明绝顶、勇于冒险和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改变世界。
难道不是吗?
无惧无畏的约翰·亚当斯和乔治·华盛顿领导美国人民勇敢反抗英国殖民者的统治,起草《独立宣言》,建立了美利坚合众国。
万人敬仰的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用坚定的意志和澎湃的激情鼓励人们建立一个更加平等的社会,开创了美国民权运动的新局面。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建立了谷歌,用创新和科技推动了社会和经济发展的方方面面。
不过,我悄悄告诉你,约翰·亚当斯在投入革命前曾经害怕英国的报复,犹豫不决是否要放弃自己的律师生涯;乔治·华盛顿那时则专注于自己的农场生意,并说:『我已经用尽我所有力量去避免它(革命)』;马丁·路德·金在接任民权领袖时坦言:『我充满恐惧』,并在多年后回忆到:『此事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还没有时间去深入思考它。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拒绝这项提名』;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曾因创办谷歌影响了他们在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研究项目而试图以200万美元的价格卖出谷歌,但潜在买家拒绝了这笔交易。
还原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很多改变世界的人物都并非一开始就充满坚定的信念,对所有风险和困难都无惧无畏。他们也许表面上显得智慧、勇敢和自信,但层层表象之下,你会发现他们也是一个普通人,也存在恐惧,会犹豫不决,并且自我怀疑。
改变世界的,绝不仅仅是那一小部分聪明绝顶、勇于冒险和意志坚定的人,更多的是被推上历史舞台的普通人。今天,我们就来说说与普通人改变世界有关的一本书:沃顿商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亚当·格兰特的《离经叛道: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如何改变世界》。
亚当·格兰特被美国《商业周刊》誉为『最受欢迎的商学院教授』,是我们这个时代杰出的心理学家和思想家之一,他还著有《沃顿商学院最受欢迎的成功课》等畅销书。
格兰特在《离经叛道》这本书里指出,那些打破常规、改变世界的人其实和你我并没有太大不同,离经叛道不是一种天生的特质,而是一种有意识的选择。改变世界并非是少数人才能达成的成就,只要具备一定的策略和方法,普通如你我,也有机会拥有改变世界,推动社会发展的力量。
格兰特在书中谈到了个人、组织,甚至是家庭在创新和改变中的策略,今天就和大家分享一下个人创新和改变世界的几个基本策略。
质疑默认规则是改变的第一步
经济学家迈克尔.豪斯曼(Michael Housman)在一项对银行、航空、手机公司的客服代表的研究中意外发现:使用Firefox或Chrome浏览器的员工比使用IE或Safari浏览器的员工:1)坚守在某一岗位上的时间要长15%;2)缺勤率要低19%;3)有着更高的销售额;4)客户满意度更高。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豪斯曼进一步研究发现,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员工是如何获得浏览器的。IE和Safari都是购买电脑后的默认浏览器,使用这两种浏览器的人从来没有质疑过是否存在一个更好的浏览器可用。而使用Firefox和Chrome的人没有接受默认,主动寻找了一种可能更好的选择。对两类不同来源的浏览器的选择造成了员工在工作态度、效率和业绩上的不同。
我们其实就生活在一个充满了IE和Safari浏览器的世界,要想创新和改变,第一步就是要充满好奇,拒绝接受默认选项,去探索是否还存在更好的解决方案。我们需要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规则和制度都是由人创造的,并非不可改变。这样的认识让我们迈出了创新和改变的第一步,让我们有动力和勇气去思考如何才能改变现状,做得更好。
被误读了的风险:冒险你可能就输了
在创新和变革中,风险难以避免。传统观点认为收益和风险成正比,越是伟大的事业,所冒的风险越大。
三百多年前,爱尔兰经济学家理查德.坎蒂隆(Richard Cantillon)提出了企业家(entrepreneur)这个词,其字面意思就是『风险承担者』(Bearer of Risk)。自然,具有冒险精神成为企业家和创业者的必备素质之一。特别是在我们这个万众创新大众创业的年代,冒险被视为开拓者和革新者的优秀品质,被媒体大肆宣传鼓吹。
但冒险真的是成功的充分必要条件吗?
格兰特说:我希望向读者揭露一种错误的观念,即创新需要冒险。
格兰特引用了管理学研究员约瑟夫·拉菲(Joseph Raffiee)和冯婕(Jie Feng)做的一个研究:当人们开始创业时,他们是继续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更好还是辞去工作更好?
从1994年一直到2008年,两位研究员追踪了美国具有代表性的5000多位美国企业家,年龄从20 到50岁不等。这些公司创始人是否继续或者辞去他们的本职工作并不受他们经济状况的影响;他们有的是全身心投入创业的冒险者,有的则是害怕风险、一边干着本职工作一边创业的保守者。
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全身心投入的冒险者会有明显优势。但调查结果却显示:同那些辞去本职工作的企业家相比,那些害怕冒险继续本职工作的企业家失败的概率要低33%。
格兰特说,如果你不愿冒险,并且对自己想法的可行性存有一些怀疑,你创办的企业很可能会基业长青。但如果你是不计后果的赌徒,你的初创企业则可能更为脆弱。
说好的高风险高收益呢?
对此,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家克莱德.库姆斯(Clyde Coombs)提出了一个具有创新性的风险理论:就像股票市场进行组合投资降低风险一样,在工作和生活中,成功人士对待事业的风险也会用到组合理论:他们在组合中平衡不同领域中各项事业的风险。当在一个领域铤而走险,他们就会在其他领域谨慎行事来降低整体风险水平。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在一个领域有安全感,能够让我们自由地、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另一个领域创造发挥。
不要以为从哈佛退学创办微软的比尔·盖茨冒了多大的风险,他也是在几乎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才放弃了哈佛。就像企业家瑞克·史密斯(Rick Smith)说的:比尔·盖茨根本不是世界上最敢冒风险的人,更准确地说,他也许应该被视为世界上最善于降低风险的人。
数量是质量的可靠预测
心理学家迪恩·西蒙顿(Dean Simonton)对创意生产力有多年的研究,他发现一个人能想出有影响力的成功创意的概率同他想出的创意总数成正比。
那些伟大的艺术作品和科学发明,都是建立在无数相关的尝试之上的。莎士比亚一生创作了37部戏剧和154首十四行诗,所以我们才能读到《哈姆雷特》、《麦克白》、《李尔王》这样的经典;毕加索一生的全部作品包括1800幅油画、1200件雕塑、2800件瓷器、1.2万张图纸,所以我们才能欣赏到《亚威农少女》、《拿烟斗的男孩》。
我们普遍认为,数量和质量不可兼得,要想取得成绩就必须做得少而精,但在涉及想法和创意的领域,这种观点并不适用,相反,数量是对质量最可靠的预测因素。
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最初的想法往往是最易于获得也最传统的,只有当我们排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想法,才会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去思考更遥远的可能性。一旦我们开始感到绝望,就有很大动力跳出框框去思考,获得好创意的可能性自然增大。很多人无法实现创新,就是因为他们只有一些想法,然后就执迷于将它们炼成完美。
所以格兰特说:在发现你的王子之前,你得亲吻无数只青蛙。
没有地位的权力难以产生影响力
我们通常认为,只要有好创意,无论你处在什么地位,都可以通过这个好创意向他人施加影响,促成改变。但一项由北卡罗来纳大学的教授艾莉森.法拉格(Alison Fragale)领导的实验中发现,人在没有地位的情况下行使权力会受到惩罚。当人在缺乏尊重的情况下试图施加影响时,别人会认为此人是难以相处、强硬、自私自利的,并且会觉得此人无权告诉我们该怎么做,进而反对他的想法/创意。很多好的创意就这样胎死腹中。
在没有地位的情况下,越是努力施加影响、行使权力,越会引起别人对抗,引来越来越多的负面回应。此时,我们需要做的,不是一味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是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
所以,下一次当你自认为很棒的想法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时,不要再执着于想法本身,而是应该反省一下,我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让我的想法顺利推行吗?
做个温和的激进分子
2011年,一个名叫梅雷迪思·佩里(Meredith Perry)的大学四年级学生发现在无线技术已经相当普遍当下,给手机和电脑充电还必须连上电源线。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无线充电呢?她偶然发现一种装置可以将物理振动转化成能量,而声音可以通过空气振动传播,那是否可以用无形无声超声波使空气产生振动,并将振动转化为无需电线的电能呢?
佩里的物理学教授说这是不可能的,超声波工程师也这么认为。一些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科学家告诉她,把工夫花在这上面是在浪费时间。虽然她的想法在一个发明竞赛中获奖,但之后她联系的几十位技术专家都表示不会和她合作,因为她的想法在数学和物理上都存在太大缺陷。
为了使自己的想法得以实现,佩里换了一个思路:她不再告诉专家们她试图创造无线充电设备,相反,她要求专家们只提供她想要的技术规格。过去佩里会对专家们说:“我想创造一台能够通过空气放射电力的传感器。”后来她改变了措辞以掩盖真正目的:“我正在找人设计一个符合这些参数的传感器,你能完成这部分吗?”
这个方法奏效了。佩里说服了两位声学专家设计了一个发射器,另一位专家设计了一个接收器,并让一位电气工程师来构造电子装置。佩里从彼得·泰尔的创始人基金(Funders Fund)中获得了75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她的团队完成了第一个功能样机,可以在比有线更远的距离给设备充电,且充电速度更快,两年内可以投入市场。
研究人员德布拉·迈耶森(Debra Meyerson)和莫林·斯卡利(Maureen Scully)发现,创新者要想成功推进自己的事业,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必须变成温和的激进分子。
创新者拥有的与传统背道而驰的价值观和不同寻常的想法,常常让他们遭遇质疑与否定,但如果他们学会采用不那么令人震惊、更亲近主流价值观的方式去陈述他们的信念和想法,就会淡化其激进程度,从而更利于推进和实现这些想法。
上述例子中的梅雷迪思·佩里就是一个典型的温和的激进分子:她通过掩盖其想法最极端的特征,使一个原本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变得能够令人接受,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演进是缓慢而温和的,任何标新立异的想法都只有在一定程度上迎合这种温和的演进才能更顺利地得以推行。
就算是改变世界这么伟大的任务,也是有套路可循的。掌握了这些套路,普通如你我,也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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