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那天,我回家看望母亲。谈话间,母亲跟我提到大舅母。我跟母亲讲,今天我有空,我与她一起去看大舅母。
春节时,母亲就叫我去看望大舅母。因遭遇特殊事情,我没有走亲访友。还记得母亲跟我讲过:“你大舅妈八十多岁了,身体不好。你抽时间去看一下,见一面少一面。”我答应了母亲,我从小就听父母的话,现在还是一样。
我与母亲进行简单分工:母亲准备山鸡蛋,我去县城买点水果蛋糕。县城、表哥家离我老家都很近。没到半个小时,我骑摩托车带着母亲到了表哥家里(房子已经租给别人维修,只有舅母一人在住)。
母亲走在前面,我提着水果袋跟在后面。走过堂屋,左拐,进入舅母住的那间房子。我进去的时候,看见舅母斜靠在床上的被褥上。离她右手不远处边摆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饭盒和水杯。床边立着一张小四方凳——供舅母上厕所时下床时用。
母亲先是叫了一声“嫂子!”我跟着叫了声“舅妈!”舅母虽行动不方便,但头脑还清晰,眼睛还行。她先是应了母亲一声,然后笑笑地对我说:“是我军来了。”舅母见我娘俩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努力调整了下身体,但还是坐不起,我与母亲叫舅母就那样靠着。
我先是从水果袋里拿出一块蛋糕,送到舅母手中。然后又剥了一个香蕉,放在舅母装饭盒的篮子里。母亲与舅母聊起家长里短,期间,我偶尔插上几句话——问舅母一些问题。
在我去看望舅母之前,我从母亲的口中,已经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的情况。这次从母亲与她的谈话,以及她对我的几个问题的答复,我判断出舅母目前很是凄惨——无专人照顾,一天就送一次饭……
大舅母养育六个小孩,三儿三女,儿孙满堂, 子又添孙,四世同堂。但现实颠覆传统观念,儿孙满堂未必是福。清官难断家务事,儿女中个个看似都有不照顾老人的正当理由,个个都觉得自己很受委屈——超过无人照看的老人所受的委屈。
由此,我又想到了村里一位我喊他为叔叔的长辈。他是独生子,一家人尽心尽力照顾他的母亲——直到他母亲以九十多岁高龄去世。除了丧事办得没有儿孙满堂那些人家热闹,而对母亲的照顾,那些儿孙满堂的人家是远远赶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