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很隐形的东西,比如对儿子,女儿的控制,我意识层面以为我没有控制,我潜意识层面知道我在控制,管控儿子的学习,要指导他,应该怎么样,儿子直接用行动回击,妈妈,你走开,妈妈你出去。他究竟要说多少遍,我才能听到他的声音。所谓的“戾气”,也是他一遍遍的表达,而我没有听到,甚至忽略他。他才有那么的戾气。 对女儿我也以为她有能力做自己,我没有控制。在准备早饭时,女儿说,妈妈我早上想吃八宝粥,而我觉得昨晚的小米粥还在冰箱里,于是,早上准备我的小米粥,女儿直接不吃早饭了。而这一遍遍的,我居然觉得她是作怪。不吃早饭活该。 因为我觉得那个“不能浪费”比人重要,比女儿重要,比我重要。甚至有时候我给孩子大费周章的做了一桌饭菜,他们却不喜欢吃,我很委屈,很愤怒。我的“好意”没有被接受,我给别人的好的东西,被拒绝我也是这样委屈,愤怒,想攻击。那些“好东西”是我想给的,却没有问他们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这和我生活中的模式多么的一致啊。
我想起了公婆给做的肉包子,我真的不想吃,孩子也不吃,就放在冷冻室里,也不敢扔或是送人。老公会说我的,那是父母的心意。果然,他回家后他要吃那个肉包子。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吃。于是我就给他热了热。
过去我在和他人玩控制和被控制的游戏,在比我强的人面前,我是被控制的,在孩子面前,我是控制他们的人。直到有一天我真的感觉控制他们好累,那局面不是我想要的。而被控制的我感觉自己没有做自己,很压抑,自我开始苏醒,离开那个控制的人。没有自我的时候,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着"妈妈",妈妈的需求很重要,妈妈的期待很重要,我可以尽量,无条件的去满足妈妈。无论是现实的妈妈还是被投射的妈妈。当自我苏醒,我要开始做自己,一定和“妈妈”有冲突,有反抗,最终是要离开的。看到自己的,和孩子的控制被控制游戏,这就是所谓的代际传承。过去我用自毁的方式“抑郁,躺平” 反抗,而儿子也用自毁的方式,作业就是不改,不做,应付。被逼着踢足球的后果就是躯体反应,头疼,脖子疼,腿疼。心疼孩子也是心疼过去没有被允许,没有被看到的自己。当我高中时候抑郁,我以为我是装的,刚才还可以跟同学说笑,怎么说哭就哭了,可一会又跟正常人一样。我可以坚持上课,直到我真的情绪绷不住要哭了,影响同学,我才请假。而儿子向我表达,我可以不踢足球吗?我不敢应承下来踢还是不踢,因为我怕老公说我惯孩子,教练说要我配合下周的比赛。这样简单的事情我看到自己的无能和无力。在外面的声音和做自己之间,我不敢做自己。我有自我怀疑,不够笃定。当外面的权威向我施压的时候我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当我一遍遍去梳理自己这个部分,一次次去肯定自己的感受,并把自己的东西和儿子的东西做一个分离。我上次真的跟教练请假,虽然老公中间对我不满。我只是坚定的表达我自己。最终踢球不踢球是看孩子自己的选择。
对于过去被人控制,一方面有依赖,一方面有压抑,愤怒,却又离不开。不离开是因为那个人 XXX,那些特质是我想要的,而我又没有,所以就持续的待在那里。这里有羡慕,嫉妒,我想要别人有的东西。
虽然儿子是我们很疼爱的孩子,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真正看到这个孩子。他的需求,他的渴望。 我们用不断督促他的方式进行所谓的教育。 该起床了,该洗漱了,该写作业了,这个地方错了,作业写完了吗?赶紧睡觉了 ,你这么大了还怕一个人下电梯。这些所有都在否定他作为一个人的存在,否定他不该怕黑。当一个人感受被否定,如果他认同你了,他长大了他就不相信自己的感受了。他会用头脑压制自己的感受。就如同我一样。 这就是最初的来自父母的PUA 。而且是以爱的名义。以爱的名义,让孩子没有办法攻击,时间久了,他只能攻击自己,是我不好,我不该怕黑,我都这么大了,这样的我真的很羞耻。小时候我们就是这样被对待的,我的感受不重要,接受“妈妈的爱”才重要。即使我不想要,不想吃,也得接受。这样否定自己久了,就是一遍遍削弱自己的力量。我没有力量,妈妈有力量。我的是不对的,妈妈的是对的。 他如何信任自己,他不会相信自己的。他相信外在的声音。所以现在我们看到了这一点,允许自己做自己,也允许孩子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