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释义,
此章出自《论语》第八篇泰伯篇第4章。
曾子有生了一场大病,仲孙捷去慰问,曾子趁着这个机会说道,鸟即将要死的时候,其鸣叫声也是哀婉的,人即将要死的时候,他的言语也是良善友好的。君子有三个重要的方面做好了,则可以更珍重。容貌端庄持重,就会远离粗暴怠慢,神色庄重端正,就会接近诚信,言语得体有度,就会远离粗野背叛。祭祀时笾豆之事,就会有专门的主管官吏来做,君子也不要有这方面的担忧,或操心。
秋霜落在鲁国的檐角,孟敬子踏着晨寒,走进曾子的病舍。
榻上的曾子已瘦得脱了形,眼神却依旧清亮。见孟敬子俯身探问,他缓缓抬手,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烛火:"鸟儿将死时,鸣声是哀婉的;人将死时,说的话是恳切的。"
他望着这位执掌国政的大夫,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君子所珍视的道,有三件事。举止容貌庄重,便远离了粗暴怠慢;神色态度端严,便接近了诚信可靠;言语措辞审慎,便远离了粗鄙悖理。至于笾豆礼器的细碎事项,自有主管的官吏去操持,不必君子亲劳。"
孟敬子敛衽再拜,将这番话一字一句刻进心里。窗外秋声萧瑟,而曾子的话语,却带着一个儒者临终的赤诚,越过千年岁月,仍温热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