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何鸿昊周萌
简介：男友高考 715 分，我 600 分。
成绩出来那天，他却生气地指责我：
「你高三一点都不努力，要不然也不至于才考 600 分！」
后来，他上了北大，我上了深大。
他说我的学校是垃圾，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说我读文科比不上他理科，跟我在一起只会拉低他的档次。
他冷声道：「研究生你要是考不上北大，我怎么带你去见家长，我爸妈只要北大清华的儿媳妇！」
我抑郁自闭暴瘦 20 斤。
上网发帖求助，一条评论格外醒目：
「为什么要和看不起你的人谈恋爱呢？」
那一瞬间，我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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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啊，600 分！祖坟冒青烟啦！」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爸妈抱着我尖叫，这个分数足够上 211 了。
「辛苦了，我的宝贝！」
「你是最棒的，爸妈以你为荣！」
爸妈当即给我打了 8 万的红包。
我高兴地跑到奶茶店，想亲口告诉何鸿昊我的分数，还准备拿爸妈给的红包去云南旅游。
听到分数后，何鸿昊一脸不高兴：
「才 600 分，你也好意思庆祝？」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僵在原地，手里温热的奶茶一下就凉了。
「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吗？715 分，全省第 3，没拿省状元，我都要气死了！」
「就你这个分数，全省都能排到 400 多名了！」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脑子进水啦？」
他抢过我手里的奶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喜茶的多肉葡萄，还加了料，21 块一杯，我最喜欢的奶茶，平时都舍不得喝。
我这还没喝两口呢，怎么就给我扔了？
我气得站了起来，手机不停地响。
家族群里，爸妈兴奋地发红包。
亲戚朋友们纷纷恭喜我考了个好成绩，成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说村委会要给我发 5000 的奖学金。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明明是一件高兴的事，为什么到何鸿昊这里，我好像成了什么罪人？
我鼻头一酸，带着哭腔道：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何鸿昊是学霸，从小学到高中，他从来都是第一，断崖式的第一。
用他的话说就是「年级第一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一样唾手可得」。
没有人怀疑他考不上清华北大。
而我，一天学 14 个小时，吃饭不忘背单词，睡觉前还要背公式，上厕所也读两篇标准范文，这才能勉强上班级前 10。
「你高三一点都不努力，要不然也不至于才考 600 分。」
他语气里充满了鄙视，我生气了，朝他肩上砸了一拳，大声道：
「你可以说我不如你聪明，但是你不能否认我的努力。」
「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可以另找他人！」
店里的顾客目光全扫了过来。
我转身就走，何鸿昊急忙追了上来，拉着我的胳膊不停地哄我：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我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要求严格。」
我心凉了一截。
何鸿昊爸妈都是教授，有一次何鸿昊模拟考 710 分，比上一次退步了 2 分，被他爸妈关在小黑屋里一天一夜不给东西吃。
他说我们以后要结婚，最大的难关就是他爸妈。
他爸妈只要北大清华的儿媳妇。
「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努努力好吗？」
「本科就算了，研究生好好准备，等你考上北大了，就带你去见家长。」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何鸿昊抱着我，语气轻柔，我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2\.
大一别人忙着参加社团活动，忙着逛街打扮谈恋爱，我就开始准备考研了，目标直指北大。
他不准我社交，要求我早晚图书馆打卡，早上 7 点，晚上 11 点。
我永远是图书馆第一个到，最晚一个走的学生。
偶尔跟他分享路边的野花，他说，「在这浪费时间，还不赶紧去学习！」
跟他说我感冒发烧了，他说：「谁叫你不多穿衣服，不知道生病耽误学习吗！」
得知我六级只考了 590 分，他骂道：
「你是猪吗？就考这点分？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研究生你要是考不上北大，就是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整个人被他打击得越来越没自信，觉得自己一点都配不上他，不到 1 年暴瘦了 20 斤。
他生日这天，我悄悄飞了一千多公里的飞机，抱着蛋糕，提着买给他的新鞋，出现在他宿舍楼下。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拉着我匆匆穿过他的室友，招呼都不让我打，淋着雨直接去了酒店。
下午在床上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彻底没劲后，他穿上裤子就说要回寝室住。
我揪着被子委屈道：
「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呢？」
何鸿昊冷声道：
「我认床，酒店睡不好。」
怎么可能？
以前又不是没开过房？
以前他都陪我睡到早上的啊？
怎么以前不认床这次就认了？
刚刚做的时候又不认床了？
什么人啊这是？
我刚刚想说点什么，他突然拔高音量：
「你还好意思说，飞了 4 个小时，有这时间，你不好好学习，来找我干嘛？」
「那我想给你庆生啊！我想你啊，难道你不想我吗？」
「都不来看我。」
我上了深大，距离他的北大有 2000 多公里。
每个学期，我都会飞来看他。
而他一次都没来我学校看我。
我一提这个，他就发火：
「我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去看你？」
「北大人才济济，我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准备保研，怎么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我鼻头一酸，差点就哭了，他冷哼一声：
「赶紧滚回去学习！你学校完全没有我的学校好，垃圾得要死，再不努力，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还读的文科，根本比不上我的理科，跟你在一起只会拉低我的档次。」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北大比你优秀的女生太多了！」
哐当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
我紧紧抓着床单，心里五味杂陈。
是，我是学文科的，他是学理科的。
上大学后，他跟我聊天都会带着那种理科生的傲气，非常看不起文科生。
我数学不好，考研要补习数学，想让他帮我，他就会说：
「文科生学不好数学是必然的事情！」
「你就是假努力，高中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学数学？」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就会非常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我抬头，看着桌上还没打开的蛋糕，又想起了更多。
开房费每次都是我自己出，他一次没出过。
还老找我借钱，一点一点地借，不知不觉找我借了 2 万块。
我怕黑不敢自己睡，从来没有一个人睡在外面，他明明都知道，可他还是丢下了我一个人。
又想起每次他都不肯把我介绍给他的室友和同学。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光着身子躺在凌乱的床上，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免费的鸡。
不，是飞了 2000 公里上赶着被人家睡还被骂的倒贴鸡。
再也忍不住了，我眼泪哗啦啦往下流，胸口隐隐作痛。
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吗？
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我突然有种要不死了算了的冲动。
脑子里闪过爸妈的身影，马上坐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这么消极！
必须自救！
3\.
我哭着上网寻求帮助：
「男朋友 715 分上北大，我 600 分上了深大，我是不是配不上他啊？」
理清我和男友感情的来龙去脉后，网友一下就炸了，纷纷安慰我：
「宝贝，你的分数很不错了，很优秀，千万别被他精神控制了！」
「我女友专科，我西安交大硕士，每次提学历，女友都有些自卑，我都会安慰她，如果她当初好好学肯定会考得更好，恋爱最重要的就是顾及对方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打击。」
「一个男孩子起码要对自己的女朋友抱有一定的尊重，而不是处处在女朋友身上找优越感。
他自己心里失衡了，凭什么打压你呢？」
「这种人不分手，难道留着过年吗？」
我边看边哭，看到最后一条评论：
「为什么要和看不起你的人谈恋爱？」
泪水像决堤一样，再也止不住了。
一瞬间，我清醒了。
我根本没那么差，是和何鸿昊在一起后，他让我觉得自己很差，让我陷入不断自责和质疑中，让我永远都不快乐。
而一段不快乐的感情，不是真的感情。
也许是时候该分手了。
我洗了把脸，火速跑去宿舍找何鸿昊，想跟他好好谈一次。
正好撞见何鸿昊出门，他换了一身新衣服，还抹了发蜡，急匆匆拐进了一家高档 KTV。
包厢内，一群穿戴靓丽的男男女女为他庆祝生日，他开心地戴上生日帽，闭眼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原来他不和我过夜，不是认床而是认人。
不想和我这个出身垃圾学校的女友过生日，而是想和他高贵的北大学子们一起过？
所谓的没时间，也只是对我没时间。
我嘴皮发干，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不甘。
其中一个穿旗袍、戴眼镜的女生贴着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何鸿昊笑得合不拢嘴。
我胃里一阵恶心，两人还玩起了传冰块游戏。
何鸿昊嘴里含着冰块，小心翼翼地靠近旗袍女。
旗袍女身材凹凸有致，肤白腿长，气质和容貌一绝，两人的气氛暧昧又紧张。
双唇触碰的瞬间，旗袍女脸红了。
有人起哄：
「游戏这么玩就没意思了啊！」
何鸿昊笑了笑，大手撑着旗袍女的后脑勺，直接用舌头把冰块塞入了她的嘴里。
旗袍女脸更红了，何鸿昊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一阵欢呼声中，何鸿昊低头伸出了舌头，周围开始尖叫，还有人吹口哨。
我心揪着痛，费力地拉开玻璃门，默默走到何鸿昊旁边，死死盯着他。
他瞥见我，像见到鬼一样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来了？」
现场气氛一下就冻住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小声问：
「这是谁啊？」
旗袍女更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何鸿昊尴尬地笑了笑。
「妹妹，是我妹妹，有点急事找我。」
他慌忙把我往外拉，我双脚钉在原地。
脑子里不断回响那两个字：
「妹妹。」
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心里又气又委屈。
张嘴想说点什么，他赶紧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小声说：
「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啊。」
我一犹豫，就被他往外拉，根本挣脱不开。
把我拖到没人的小巷子里后，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冲我发火：
「你发什么疯？」
我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道：
「妹妹？怎么，嫌我丢人是不是？连承认我是你女友的勇气都没有？」
何鸿昊撇嘴否认。
「你想多了，谁让你没事跟踪我，你这是侵犯隐私！」
「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文科生都应该去死，读文科根本就是浪费国家的资源！」
我气笑了，明明是他冷暴力我，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那你呢？堂堂北大高材生，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亲嘴，你要不要脸？」
「那是游戏！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
他不耐烦地来回走动。
「我爸妈说得没错，我就应该交北大的女朋友，而不是你个破 211！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跟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我懒得跟你说。」
他转身就要走，我追过去想拉住他，被他一把推开，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刚好下过雨，地上全是淤泥，为了见他特意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全脏了。
他转头，皱眉，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不满道：
「谁让你靠上来的，这都是你自找的。」
「脏死了，赶紧回酒店洗洗。」
我没回酒店，蹲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
不明白，我明明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疼的宝贝，怎么到何鸿昊眼里就成了什么都不是的垃圾？
我不甘心，又跑回了 KTV。
包厢里何鸿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深情地对着旗袍女唱情歌：
「我真的想你，如果痴痴地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4\.
我全身血液沸腾。
站在包厢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大力推开门，迎着里面热闹的气氛，抢过何鸿昊手里的话筒。
「你，你怎么又来了？」
在何鸿昊惊讶的眼神中，我清了清嗓子，用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发言：
「大家好，我是何鸿昊在深大的女朋友，不是他什么妹妹。」
全场一片哗然，目光全汇集在何鸿昊身上。
何鸿昊刷一下就脸红了，不安地看了一眼旗袍女，伸手想抢我话筒，被我躲了过去，我继续说：
「我高考 600 分，被何鸿昊嫌弃，现在选择了文科专业，又被何鸿昊嫌弃。」
「我不认为文科有什么不好，没有文科就没有法律，所有人都可以杀死所有人不用受到法律的制裁！」
「没有文科就没有哲学家和社会学家为弱势群体摇旗呐喊，没有和平、自由、平等和博爱！」
角落里，突然响起了掌声。
我心头一热，用更大的声音说：
「我也不认为我考 600 分就比谁低一等，我爸妈都是农民，小学都没读完，靠卖西瓜攒钱送我读书。」
说到这里我哽咽了一下，想起小时候有一回下了一个月的雨，西瓜都烂在了地里。
爸妈挨家挨户借钱，才凑齐了我上高中的学费。
他们要是看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被别人这样肆意践踏该多伤心啊。
我拿话筒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用力吸了下鼻子。
何鸿昊趁机抢走了话筒，冲我歇斯底里道：
「闭嘴！你还给我丢人丢到什么时候！」
扯下他的遮羞布他急了是吧？
我不，我就不，扯着喉咙大喊：
「我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第一个女大学生，第一个考上 211 的大学生，我爸妈为我感到骄傲，我也为我自己感到骄傲！」
现场几个男生看何鸿昊的表情充满了鄙视，有人小声说：
「晕死，没想到何鸿昊是这种人？」
「好丢我们北大的脸啊。」
「太社死了吧！！！我要是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指着何鸿昊的鼻子继续道：
「花我的钱，骗我来给你睡，还劈腿，处处打击我！」
我索性跳上了吧台桌，用更高的视野发言：
「不是我配不上高贵的北大学子！是何鸿昊，你这个垃圾配不上我！」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何鸿昊扶着额头，尴尬赔笑道：
「她疯了，你们别理她！」
「我没疯！」
「是，我 600 分考不上北大配不上你，那你和北大女生做神仙眷侣吧，比如你旁边这个美女。」
我特意看了旗袍女一眼，她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周萌，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把你甩了！」
5\.
说完，我把话筒往何鸿昊身上一扔，用力摔门，大步往外走，心里一阵舒畅。
头不痛，胸口不痛了，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网友说得对，我早该分手了。
回家的路上，何鸿昊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我通通按掉。
他又不停给我发短信：
「周萌，你以为你是谁？」
「凭什么甩了我？要甩也是我甩你好吗？」
「能和我谈恋爱，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不珍惜？」
我直接把他拉黑，把压力转化为动力，决心好好准备考研，考上北大研究生，气死他！
为了激励自己，我还把何鸿昊打击我的话打印出来贴在墙上，做成激励我的标语。
每次学累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墙上的标语：
「周萌，你的学校是垃圾，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你读文科怎么比得上我理科？」
「跟你在一起只会拉低我的档次！」
疲惫立即一扫而空。
深夜，我正在学习，就收到一条陌生人的信息，点开里面的视频链接。
是周杰伦演唱会上，何鸿昊抱着一个身材窈窕，打扮时尚的女生，被周杰伦随机选中一起唱爱在西元前。
我发了个问号过去，对方秒回：
「看见没？我女朋友林雅茹，比你漂亮，胸比你大，还是北大的，比你那个垃圾学校好多了。」
林雅茹不就是那个旗袍女吗？
我一阵恶心。
这才分手多久？就给我整无缝衔接？
搞不好 KTV 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吧？
还好意思跟我炫耀？
怎么会有这么下头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后悔了是不是？错过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确实该后悔。」
「该不会再哭吧，哭也没用。」
隔着手机屏幕，我仿佛能看到他那得意又丑陋的嘴脸。
「劈腿出轨，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学历再好也不过是个人渣！」
何鸿昊秒回：
「生气了是吧，不是你让我找个北大的女朋友吗？你忘了你在 KTV 说的话了？」
出轨就出轨，他怎么还这么多屁话？
我恨不得伸进手机屏幕里，扇他两巴掌。
「周萌，我们两个之中就算要分手，也是我提分手。」
「你没资格跟我提！你懂吗？」
哦，原来搞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是啊，天之骄子，怎么能允许学历成绩不如自己的女人甩了他？
我无语地笑了笑，回了他一张图片：一根美丽的中指。
6\.
何鸿昊炸了，三天两头就给我发两人的亲密照。
在摩天轮下亲吻，情人节的烛光晚餐，在新疆的骑马照，甚至是两人的床照，附言：
「嫉妒了吧？」
「你要是跪下来求我复合，我可以考虑考虑。」
「要不然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曾经拥有过一个北大的男朋友。」
我真的无语了，拍了考研的辅导书和试卷给他，回复道：
「少在我这里找存在感，老娘没空理你！」
他不忘嘲笑我考研：
「行了，别再那假装努力了。」
「北大是你这种低智商的人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高度。」
我把这句话录了下来，实在撑不住想放弃时，就循环播放何鸿昊这段话。
窒息的声音成了支撑我学到天亮的畸形动力。
我的数学模拟卷第一次考到了 100 分。
分数算出来的瞬间，我差点就哭了。
何鸿昊不是说我文科比不上他理科吗？
何鸿昊不是说我数学烂吗？
我就偏要考研考对数学有要求的经济学专业。
我就偏要考上北大，为自己争一口气！
最后三个月极端备考，我一天只睡 4 个小时，几乎到了身体极限。
何鸿昊那些「嘲讽的语音」，墙上的羞辱我的标语，成了我深夜解困的苦咖啡，我对自己说：
「周萌，利用这些贬低和打压往高处攀登吧！」
所以考研成绩出来那天，我哭了。
终于，我上了北大的分数线。
终于，我做到了。
我把录取通知书第一时间发给了爸妈。
他们马上打来视频，两个人都哭了，弄得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了专注考研，我暑假都没回家，头发掉了一大把，脸上全是痘痘和油。
爸妈劝过我很多次，让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管你考没考上研，都是爸妈的骄傲。」
「家里的西瓜现在收益不错，前段时间又卖了一块宅基地，收入 50 多万。」
「爸妈不求你有多大出息，只求宝贝平安健康，快乐幸福。」
这才是真正的爱。
没有条件，没有压迫，只有疼惜和鼓励。
随后，我把通知书拍给了何鸿昊，换来的又是一顿嘲讽：
「3 年了周萌，你还忘不了我吗？」
「也是，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少女人上赶着要做我的女朋友。」
「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深情，谁叫你当初不好好学习考北大，高考就考个 600 分，现在竟然沦落到 P 图骗我？」
这次我真吐了。
不知道我以前哪根筋搭错竟然看上这种男人？
他源源不断地给我发来信息：
「迟了，我现在和林雅茹的感情很好。」
「我和她双双保研北大了，这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你根本比不上林雅茹的一根手指头！」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北大女生因非处遭男友嫌弃割腕自杀！」
新闻里一位妈妈哭着对记者说：
「我女儿那么优秀开朗，自从遇到那个男生，整个人都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
「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想到自杀！我女儿到底遭受了什么啊！」
她还展示了女儿男友对她说的话：
「你学英语专业有什么用？就当个翻译你本科不就白读了？」
「你看那些书有什么用，我不用看书也懂那些！」
「你竟然不是处女？你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别人？」
「你身体很脏，你个垃圾，你不配当我的女朋友！」
我仔细一看，这个女孩不就是林雅茹吗？
7\.
显然，林雅茹的男友就是何鸿昊。
她在自杀前留下了遗书：
「我现在看到他就会害怕，在他面前开心不起来，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我想分手，可是他逼我拍了裸照，说分手就发到网上。」
「我真的没办法了，爸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痛苦，死了才能解脱了。」
新闻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在小红书上，大量网友无条件支持林雅茹。
何鸿昊被网友开盒，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在北大数学系成绩垫底。
要不是他爸妈出面，替他跟林雅茹家人达成和解，他差点就被开除。
网络上的热搜也被他们花钱撤下来了。
何鸿昊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一个人的死跟蝼蚁一样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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