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这条路,谁都想走得顺当些,少些磕绊,多些坦途。可有一件事,大概每个人都逃不掉——年轻时,总得走几段弯路。
张爱玲写过这样一句话:“在人生的路上,有一条路每个人都非走不可,那就是年轻时候的弯路。”初读时不太服气,心想为什么非走不可?后来才渐渐明白,有些道理,别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摔一跤来得真切。
年轻时的弯路,大概就是用来摔跟头的。你不碰壁,就不知道墙有多硬;你不跌倒,就不知道路有多滑;你不碰个头破血流,就不知道什么叫疼。可恰恰是这些疼,让人记住了教训,长出了筋骨。
记得刚学自行车那会儿,父亲在后面扶着,我歪歪扭扭地往前骑。他喊:“眼睛看前面,别低头!”可我还是摔了。膝盖磕破了皮,疼得直吸气。父亲走过来,没有扶我,只说了一句:“摔过了,就知道怎么骑了。”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人生最早的一次“弯路教育”。
长大以后,弯路并没有变少,只是换了模样。选错了专业,爱错了人,信错了承诺,走了回头路。每一段弯路都像一场不大不小的灾难,让人懊恼,让人沮丧。可奇怪的是,回头看时,那些最深的领悟,恰恰都来自这些“错误”的选择。
有人说,如果人生能重来,一定要避开所有弯路,直达终点。可我想,如果真能重来,大概还是会选择走一遍。因为那些弯路教会我们的,是任何捷径都给不了的——比如坚韧,比如自省,比如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的能力。
所以,别怕走弯路。弯路不是浪费,而是一种积蓄。那些摔过的跟头,碰过的壁,流过的血,最终都会变成你身上的钢筋铁骨。等到有一天风雨真的来了,你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一碰就碎的人了。
而长大,大概就是这样悄悄发生的——在你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咬着牙,又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