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虐文女主的奶奶。
看着女主被爸妈责骂,弟弟欺辱。
我虎躯一震,直接瘫在地上倚老卖老。
家人们,谁懂啊,儿子儿媳不孝,要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啦!」
01
女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看王婶家的小妹,才十四岁每个月就能往家里拿几百块钱了,你呢?!」
简陋的泥房小院里,中年妇女正双手叉腰,凶神恶煞地大骂。
而她面前,还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双手紧攥成拳,被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但还是鼓起勇气,向妇女大声道:「妈,我真的想读书,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一中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微风,却又那么坚定而有力量。
让我不自觉红了眼眶。
我叫范慈恩,本是活在2023年的一个冤种打工人。
直到昨天晚上临睡前,我看了篇虐文。
剧情大概讲述了女主被重男轻女的家庭折磨,历经百般磨难,最后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逃离阴影的故事。
我看得心脏抽疼,在评论区里对女主的家人疯狂输出。
谁知再睁眼,我就穿成了女主最重男轻女的奶奶。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
哈哈,少走了四十年弯路。
这就已经够烦了,偏偏我穿过来的节点,还是女主江念娣想去读书,却被家人羞辱的时候。
就问这谁能忍住不发疯?
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栋梁的学费还没着落,哪有钱供你读书?老老实实进厂打工去,别整天眼高手低的!」
你爸说得是,而且你早晚要嫁人的,以后都围着锅台转,读高中不是浪费钱嘛!」
那两夫妻还在厚颜无耻地说疯话。
我本着自己的老母亲的身份,抡圆胳膊,大步上前,
对准他们的脸啪啪就是两个大比兜。
妈!你干什么啊?!」
便宜大儿捂着红肿的脸,立马转头看我。
满眼不可置信。
而我勾起唇角,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重男轻女的大傻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我边说边走到女主身旁,把她拉了起来,「以后我宝贝孙女读书的学费,生活费,都被我一个人承包了!」
02
话音落下后,院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那对夫妻俩人愣愣地看着我。
就连女主江念娣,眼底都全是茫然。
奶,你睡懵了吗,她是江念娣,不是我啊。」
倒是便宜孙子江栋梁最先反应过来,在屋里朝我大声嚷嚷。
我的老伴,女主她爷爷也是满脸不悦,「老太婆,你发什么神经,老子的钱的留给栋梁的,怎么能给这赔钱货?」
听听,听听,恶不恶心?
这家里就没一个人把江念娣当亲人看待!
你的钱,你的钱,我呸!」
我呲牙咧嘴,对准老头的脸就是一口唾沫,「老娘的积蓄都是自己卖布鞋赚的,你有个猴子绿屁股的钱?」
再说了,我宝贝孙女连肉都吃不上,养她费几个钱?倒是你,老娘无敌风火轮纳八百个鞋底都不够你一天打麻将输的,谁是赔钱货,谁是赔钱货?!」
你!」
老头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气得脸色铁青,
但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毕竟我每句话都是事实。
俗话说老子阵亡,儿子来顶。
便宜大儿见状,连忙走近几步,想开口劝。
我反手,啪地又给了他一个大比兜,「你闭嘴,都说了大傻逼没有发言权!而且老娘不打他是怕打死他,你可就不一样了!」
于是便宜大儿也讪讪收声。
这下整个屋子终于没有傻逼的声音了。
我满意地笑笑,转身牵起女主的手,「好啦乖孙,咱们走吧,老娘...不是,奶奶带你进城取钱去啊。」
江念娣没搭话,看我的眼神有些瑟缩。
不过她还是顺从地任我牵着,一路离开村子,去到了城里。
当着她的面,我从存折里取出了两千块钱。
一千做她的学费,五百做她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剩下两百,我带她去买了几套新衣服。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也不知道是几年前买的,裤腿都快缩到小腿肚了。
奶,我不要这些,我能上学就行...」
可付账的时候,江念娣还是拽住了我掏钱的手。
眼底有几分欢喜,更多的却是无所适从。
其实我的家庭很好,爸妈都很爱我。
所以直到这一刻,我好像才真正跟江念娣感同身受。
不被爱的人注定自卑,一点点好意,都能让他们如惊弓之鸟,惴惴不安。
我忍着心底的酸楚,轻戳她的脑门,「不要什么不要,给你你就拿着!」
那,那谢谢奶。」
江念娣咬唇,抱紧了那袋衣服。
天色渐渐昏暗,我和江念娣坐车回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或许是今天挨了骂,还有点懵,饭桌上所有人都静悄悄的。
趁着他们低头吃饭,江念娣把自己碗里的咸菜,都扒拉到了我碗里。
我记得文里写,在家吃饭时她是没资格夹菜的,只能喝稀粥配咸菜。
那是她一生中,吃过的最有滋味的东西。
现在她全都分给我了。
我看看碗里蔫蔫的咸菜,又看看江念娣单薄的身形。
心脏一阵抽痛。
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了,我得继续帮她。
原文里她求菩萨告奶奶,最后也读上了书,可因为原生家庭影响,高中生活还是万般曲折。
她那么好,不该经历那么多磨难。
也说不定,这就是我回家的关键呢?
03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我搜寻了一大圈才发现,除了我那点积蓄,
家里是真没钱了。
当然,这不能成为他们让江念娣去赚钱,供江栋梁读书的借口。
只是这种情况,该怎么以最快速度赚到钱,让自己和江念娣过上好生活?
我在房间里踱步,抓耳挠腮。
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
穿过来之前,我只是个摇奶茶小妹。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我暗地里,已经通过炒股攒了笔小钱。
而书里的时间节点,对应到现实世界大概是2005年。
正是股市疯狂走高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了证券公司。
以前世的经验,挑几只股票,把大半的积蓄砸进去。
短短几天,便赚了几万块钱。
感谢时代的馈赠。
看着存折里越来越大的数字,我直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这天,我照例以遛弯的名义去证券公司,
回到院门外时,却听见了儿媳尖锐的声音,「江念娣,你给我跪下,跟栋梁道歉!不然这几天你一口饭都别想吃了!」
怎么了这是?
我赶紧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
就见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各个面色嫌恶。
而他们目光聚集之处,是深深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江念娣。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审杀人犯呢!
你们又在干什么,她是你们亲女儿,不是犯人!」
无名火涌上心头,我挤开人群,挡在江念娣面前。
儿子和儿媳依旧冷着脸没说话。
还是江栋梁跑过来,牵起我的手,「奶,你别帮她,她就是个贱女人。」
刚刚她在那洗衣服,我过去问她累不累,还帮她倒水喝,结果她直接把水泼在我手上了,你看,都烫红了呢!」
说罢,他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确实红了一片。
要是之前的老太婆,这会估计得心疼死了,还会大声夸他懂事,骂江念娣不知好歹。
可惜,这副壳子早换了人。
我微眯起眼,盯了他片刻,
才转回头问江念娣,「孙女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念娣闻言,猛地抬头看我。
随即红了眼眶,张口想回答。
妈,这还用问吗?」
儿子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对栋梁好。今天她能泼栋梁热水,明天她就能害死栋梁!」
儿媳也跟着道:「江念娣,你身为姐姐,已经长大了,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以后你是要嫁出去的,家里都得靠栋梁一个人,我们当然得对他好了。」
你也应该多帮着点栋梁,在娘家有个男人照应,老公才不敢欺负你,懂不懂?」
两人七嘴八舌地说教。
不顾江念娣流了满面的泪,也不顾江栋梁隐隐得意的眼神。
看到这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十有八九就是江栋梁贼喊捉贼,故意陷害江念娣,想让我这个奶奶重新疼爱他呢!
只是身为江念娣的父母,这夫妻俩居然连她解释的话都听不进去,
直接判了她「死刑」。
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我的眼神越发冰冷。
直到忽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江念娣没顶住压力,真的跪了下去,「别说了,求你们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叫还不行吗?你本来就错了!栋梁对你多好,还关心你,你呢?」
老头啐了口唾沫,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往江念娣身上招呼。
发疯时间到!
愤怒终于冲破理智防线,我转身,举起满是脏衣服和污水的水盆,
直直朝那几个人泼去,
还敢动手?老娘给你们脸了是吧!」
04
污水混着泡沫,从他们的头顶浇下。
啊!!」
只听他们齐齐一声尖叫,便开始慌忙地擦拭眼睛。
趁着这时,我用力拽起江念娣,将她拉到江栋梁旁边。
还疯狂对她使眼色。
江念娣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啧,咋就这么善良呢?
我无奈咬牙,只能亲自抬起腿,一脚踹把江栋梁踹翻在地。
江念娣傻了。
江栋梁哭了。
全家人都急了。
无所谓,我会爽到。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我没忍住大笑出声,「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别说我孙女没泼水,就是泼了,那也才几滴而已,小哔崽子皮都没破,你们狗叫什么?」
眼睛被眼屎糊住了,老娘帮你们洗干净,你们都该谢谢老娘才对!」
说话间,那边的几人终于抹干净了脸上的水渍。
老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瞪我,「你个贱货,老子久不收拾你了是吧?!」
儿子儿媳连声附和,「妈,你最近是不是被下降头了?等会我们就去镇上请人来除邪!」
终于,他们对我那点虚幻的尊重被撕破了。
我这个「老母亲」,最终也成了「邪祟」,成了欠收拾的人。
怎么办,好怕怕哦。
察觉到他们眼中的敌视越发浓重,老头攥着扫帚的手也越发收紧,
我虎躯一震,直接瘫倒在地,「家人们,谁懂啊,儿子儿媳不孝,要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啦!!!」这一嗓子,我甚至用上了胸腔共鸣的技巧。
声音雄厚嘹亮,震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也引来了无数村民。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我听着声儿来的。」
他们围在院子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时机正好。
我赶忙掐了把大腿肉,逼出眼泪开始表演,「大家伙都帮我评评理啊。」
我都这把岁数了,老头和儿子还让我洗衣裳,这就算了,我手抖不小心把水洒到他们身上,他们就要打死我,还有没有王法啊!」
你们都知道我范老太有多顾家,每天晚上我都纳鞋底卖钱,供老头去赌,儿子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他们就这么对我,唯独我小孙女,还知道心疼我个老太婆,我不活啦!」
说罢,我一抹眼泪,站起身就要往墙角撞去。
奶!」
离我最近的江念娣,自然下意识拉住我。
我连忙顺着力道,把她也拽得瘫倒在地,搂住她就开始哭嚎。
受尽欺压的祖孙,被我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儿子儿媳都傻眼了,「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老头也气得挥舞起扫帚,「编瞎话编到老子头上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可他们不知道,先入为主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他们态度越恶劣,就越显得我和江念娣可怜。
我的话也就越真。
你们两个大男人,这样逼范老太,过分了吧。」
韦家老大,范老太养了你这么多年,还帮你讨了老婆,你对得起她吗?」
对老人都不孝,养出来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05
果然,围观村民纷纷指责起了他们。
特别是身为晚辈的儿子,还受了不少白眼。
他一下就急了,慌慌张张地解释说自己没有,是我污蔑他。
于是指责就变成了辱骂。
甚至还有几个跟「范老太」交好的婶子,撸起袖子就冲进了院里,
说是要帮我讨回公道。
场面一度混乱,劝架声,谩骂声,江栋梁的哭声,吵得人耳根发疼。
爸,爸你怎么了?!」
停手吧各位婶子,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最终,这件事以老头气得差点昏厥,儿子儿媳不得不向我鞠躬道歉结束。
从表情上看,他们心底都很憋屈。
而我搂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念娣,笑得前仰后合。
完了,又给我爽到了。
那天之后,我花了笔钱,往家里买了台洗衣机。
江念娣很开心,到处跟人说自己不用手洗衣服了。
当然除了她,其他人都骂我浪费钱。
却还总是偷偷地,往洗衣机里扔他们的脏衣服。
真不要脸。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冷笑着把他们的衣服掏出来,丢在地上。
然后把我和女主的衣服扔进去洗,洗完就用特制的木盒,把洗衣机插口锁上。
妈,你怎么能这样?!」
儿子儿媳都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
只能转头去找江念娣,让她帮他们洗衣服。
我便干脆把江念娣一直带在身边,连去证券公司都带着她。
这下,他们彻底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