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边的垂柳枝叶繁茂,几个婢女正在湖边打打闹闹地玩着,一个婢女随手折了一大把柳枝,一人分了几根打着水玩。
婢女们看见我,都是一惊,忙扔了柳枝,赶着行礼。我一言未发,走过去把柳枝一根根捡起,看着她们问道:“这柳枝插在土中,还能活吗?”
几个女孩子彼此看着,一个年纪大的回道:“现在已经过了插柳的时节,只怕活不了。”
我道:“把这些交给花匠试一下吧!仔细照料着,也许能活一两株。”婢女满脸困惑地接过,我的手指捻一捻柳枝里渗出的湿液,有点粘,有点苦的气味,说:如果为了赏花把花摘下供在屋中,或者戴在髻头,花不会怪你。如果是为了用,把柳条采下编制成柳篮,物尽其用,柳也愿意。可如果只是为了摘下后扔掉,就不要碰它们。”
我想起了西域的漫漫黄色,走几天几夜也未必看到一抹绿,我的鼻子有点发酸,眼睛也发胀。这里不是大漠,没有黄沙,哎,我揉揉眼睛抬头看与大漠一样湛蓝的天空,强压下各种思绪,心却变得有些空落。我就站在岸边,望着湖对面的柳树发呆。
几个婢女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至少听懂了,我不高兴看见她们折柳枝,脸上都现出惧色。我无奈地挥了挥手,让她们走,婢女们忙一哄而散。她们生长在土地肥沃的中原大地,没见过大漠,没见过漫漫黄沙,根本不明白绿色是多么宝贵。她们又有什么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