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个总给你惆怅的人才最值得你珍惜

容我再告诉你我想说的吧。世界原来静美,山野四季温柔,春天溪涧潺潺,冬日初雪纷扬,只是人心芜杂,你无意欣赏亦不曾驻足罢了。难道寂寞才是年轻人的风尚吗?不是。试想一下如果你能在某段失意的辰光收到来自远方的久违的倾诉,那会是怎样一种甜蜜的幸福!甚至一句“好久不见很想念你”就足以抵消你长日致郁的忧愁,使趋于枯竭的生命之泉再次跌宕长流。那种感觉就像多年的挚友跋涉千山万水静静悄悄地走近你,可以胜过任何齉鼻的慰藉。最温暖的美好也大抵如此。一个总给你惆怅的人才最值得你珍惜。

我要祝你是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建设自己的前程,然后在你的世界最美的时候领我去欣赏你的小桥流水柳绿花明。我也要我的生命平静无澜年年季季坐石浴水等你来有意地挖苦无心地投石。想像爱情电影里那个兀自收伞的男孩获得悄然的喜欢,又惊觉自己回到一年半前的心境了。在大棚里给瓜藤盘头,瓜叶像荨麻一样有些蛰手,我戴上袖套又想到你伏案写字的臂肘也是这样勤劳这样可爱的。折一段红绳系在手腕护佑我远离病疫灾祸,用满树乱颤的青叶编个草帽成桂冠送给你,躲初雪也躲烈阳的你凑合用用再扔掉吧,莫嫌弃它是我祝你安好的心意,别戏笑我羞红的耳根会疯了的。

说断就断的友情其实并不玄妙,没有关系的关系让人不好意思感恩。

更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最喜欢她的眼睛和梦想。她的眼睛里有最生动的真实,好像是双瞳,一个折射纯真,一个蕴含梦幻。眉间舒展三分稚气,心上缭绕七分朝气,说不尽的灵动与炫奇。她的梦想里有最朴素的美,简单而精致,没有半点含糊和怪异,百分之百的可实现性,无限分之无限的艺术性。好玩的是,我记不得她的眼睛,也未知晓她的梦想,所以不是悸动心,而是好奇心。

好奇心对你也是适合的。

想用手机的软件给你唱一首歌词细腻但情感浓烈的情歌,我有的是好嗓子好心情来淋漓发挥,可软件这玩意儿需要琢磨的太多,搜索一下更要配这样配那样的才好。我录了声进去自我感觉是动听的但手机播放出来的却是风声杂响,这严重坏了我的兴致,连续试了几次也不能成功便只好放弃了。女子问你喷麦咋这么严重哎我哪知道要做什么技巧呢?让我远离风声跑进棚里坐藤下安静地给你哼一曲儿,你是听不到的吧,那我就比一圈的心随歌声遥遥掷去,越山越城追风捕影总该能投中你吧。

我的心像晴空散开的云,寂静地浮移隐现,虽然有俯瞰万物并育的飘渺姿态,更亲近梦幻的天空,但总归感到实质的空虚,黄昏时也许有斑斓的色彩,但是大多时候只是洁白轻盈的形象,挡住了天空原本的蓝,令人趣味怏然。我犹如云一样越来越不理解自己,阴晴不定,聚散无常,无力主宰自己的人生,只能随天的心境来还改换自己的面目,天高兴了就后退消隐,天生气了就吐雨吞雷,像任某种不可抗力的驱使,大部分的主观只能悄然流露。

看云空出一个圆的浅蓝,下面的山有连绵的姿态,水有绮丽的波光。而云也是好心,倏然之间退却了自己于是有更宽阔的蓝,遂想到这也是我喜欢你的样子。想像山一样有培土育树的本领,像云一样有恢廓洒落的襟怀,也好不辜负这风轻日暖的一天!

想罢这些,便又轮到了你。我想到你总是怪责我不肯放开自己,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不敞心门,饲养自卑,既不向往别人的神圣,也不散发自我的光芒,更无勇气和机会涉足爱情的天地。我想到你总是不肯让我多了解你的一星半点,如同我在山间遇着罕见的树木花草却叫不出它们的俗称本名,更识不得其部位特征、种属类型和生长习性。不同于吃山吃水的安然心境,我对你总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幻想,喜欢是底气,爱你是目的,我恋的不是你的影子而是你的愉快精神,似乎是想借此回归以前的形状心理,然而我有超越如此爱恋的觉悟么?

现实总是配合我的性格予以沉闷的窒息,而闲懒中我也贪恋这种无事的平静所以不敢想象未来的境况,更缺失出走的勇气。亲戚办酒是亲戚的喜事和谋算,我的快乐还是一个人坐在家里听歌写字读书思想虚度时光,而我不去又得兀自忍受大人的心贬与口怨,传到我的耳朵里,实在的人实在惹我心烦。得理者颇不饶人。口口相传又是村民的乐趣。明明我心敬了他们所以不想学习敬的称谓,可是他们反倒过来戳指我的不是,更因此妄测我的父母,加剧我的心理活动,我想多了又觉得这世界对我竟是这等的苛刻与薄待,我更加狭小且孱弱了。所幸他们还不是我的大世界,我也不是那位被一张嘴折掉所有境界的有为青年。哦,这可悲的庸中佼佼的自豪感。人情翻覆难料,还是加餐为好。

雅雀在树上筑窝日出寻觅日落休憩,水鸟临湖自娱,眼底心里净是晴光与新绿,凌波仙子悠然行走于荷丛莲上草坪岸边,无尽的欢愉喜悦。这是我在某个公众号看到的风景,不禁分享给你。无力面对人情世故那般斤斤计较与客气客套的内容,更不愿理会收礼还礼请人帮人的琐碎繁礼,所以扶额托腮搔头揉眼捋眉揿膝,愈发想念你如山下的溪涧地里的紫花水中的太阳,又痴痴地梦空空地想昔日你的清朗和执顽于此刻启发我处事的巧技和本能,情愿和感觉,绮丽的光彩。你出现的内容不是我的兴趣却是我想象的泉源,你是别的有趣。我也说服了自己要安然生活在与你无关的环境里更要不懈地与你联系,整理行李打扮形象转化心情,即奔向你恰如回校的旅程。那里有什么呢?那里没有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的神圣,有的只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的罪愆-——至少对我如是。十岁之前,我为小奸小恶;十岁之后,做了羞困之徒。花花世界,平静自持,恐失了心去,却不承想,坐井窥天,一抹苍白。思省之后,遂以壳自封,不知天地辽阔。既为困兽,几番长啸,愈显难看了。

你可能不像静默的空气不可能承受我的神神叨叨的笑叹怨尤,虽然同情我的境遇但是从心底鄙弃我的应对而对我佯佯不睬。可是就像你如果原谅了以前的我,也许你会不认识现在的我一样,我须用足够的自卑来化解你的不屑与背离,也好成全我的一厢情愿,得以在明天的艳阳下酒席中拾捡我稀稀落落的平静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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