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灰色的,那一片灰色像焊住一样。
雾霾时不常地侵来,雾霾一来,我就开始咳嗽。有时,空气里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口罩早就不戴了。现在,似乎没有多少人再注意雾霾这件事情了,但我对它却十分敏感,每天查询PM2.5, 稍稍过红线,我就不能出去跑步了。
这几年总是被肺炎困扰。前年在巴塞罗那住院,去年上半年是友谊医院,下半年住进安贞。
医生说,我的肺已经稀烂了。不仅支气管扩张,还发现了诺卡菌,一种很难消除的细菌。
我还记得去年做的那次气管镜,没有打麻药,只是吸入式麻醉。当我躺在手术台上,浑身紧绷,一根管子顺着鼻腔插入气管,我可以感到那根管子触碰的疼痛。
但我没有喊,只是轻轻哼了几声。
病房像一座牢笼,我是一只困在牢笼里的困兽。每天的生活都是安排好的。
凌晨护士进来抽血、给药,上下午打点滴,晚上吃过饭不久,早早上床睡觉。
从窗户向外望着,才知道自由的可贵。
临床的大姐更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做过开胸手术,有严重的类风湿,双手已经变形,后来又染上肺栓塞,喘不上气,什么活都干不了。
童年期的肺炎后遗症还是影响到了成年,我成了诺卡菌易感人群。
莫名的开始浑身乏力,没有食欲,胸部疼痛,咳嗽痰多,去医院一检查,医生就让马上住院。
这次比以往的还要重。
我了解自己的身体,每次出现这些症状,我知道我又完蛋了。
但我不想住院,可不住院光吃药根本不管用,尽管在医院也不过是天天打点滴。
我想离开这座城市了,这里的雾霾早晚会要了我的命。
天空看上去总是灰色的,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变成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