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日子里竹挽楚便也只是偶尔跟他在线上聊一聊工作交接问题。
C市最著名的神经科医院。
竹挽楚轻轻推门而入,见到是她,保安大哥熟练的帮她操作挂号机,竹挽楚无奈地笑了笑,扫码支付后拿着票坐在走廊上设置的休息椅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叫号机上的名字。
整个长廊的长椅上几乎坐满了人,眼底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忧愁,除了零星的脚步声,除了偶尔响起的叫号机,整个楼层安静得出奇。
人们常说书籍慰藉人的灵魂,而满是伤痕的灵魂希望在医院得到短暂的安息。
"竹挽楚…"
竹挽楚闭了闭眼,嘴角抽了抽,怎么办,有时候真的想把这个机器的嘴捂住。
曹医生从电脑中抬起头来,看见她,一边开始熟练地登记,嘴里轻轻呢喃着"竹。挽。楚"一边目不斜视地问道:"最近有什么症状吗"
"还好,就是心绞痛、失眠,不过躯体化有点严重了,偶尔手指会自己抽搐,情绪激动的话会引起呼吸性碱中毒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曹医生抬眸,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敲击键盘的手募得停下了,抿了抿唇:"之前几年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也不来检查,唉,我再给你开一些药,你要多久的?"
"一周吧"清冷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仿佛这件事和她无关。
我要是真能记得吃药,也算我记性好的时候了,出门就忘了要干什么了。。。
"还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怎么…希望你能好一些吧,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了"
"我也是,老头"
回答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竹青柚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
有时候挺想报警的。
曹医生将单子递了过来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叫了下一位患者。
竹青柚仔细看了看诊断报告,片刻愣神之后,眸色暗了暗,排在一位大爷后边等待取药。
消息框弹出一条消息:"还有多久回来"
"马上"竹青柚轻声道却不小心惊动了前面的大爷,他缓慢转过头来一脸疑惑:"什么?"
是一位慈眉善目的爷爷,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衣裳干净整洁,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了后面,只是眼里黯淡无光,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抱歉抱歉,我刚刚在和朋友说话"边说边指了指手机屏幕,饱含歉意地笑了笑。
大爷什么也没说,便转过头去了,背影削瘦落寞。
临走前,竹青柚又朝走廊看了一眼,男女老幼,安安静静地坐着或站着,低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死神镰刀的下坠,又似乎在低喃着命运的不甘。让人看不清神色。
药物的说明书字数多得需要翻好几页。
此时手机传来了震动感。
"我来参加你们学院的晚会了[调皮]"
唐拾安?他。。。可真乐观呀,感觉浑身都洋溢着一股快乐气泡水的味道,还喜欢分享,分享他周围有意思的一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乐观的人呀。不像我身上只有淡淡的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