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或许,一切注定》

我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是不言大美的大自然赠予我的礼物。此刻,置身于水云青山之间,方觉人生本就藏着诗意,心底便涌起诗兴:青山卧水涯,白云挽枝桠,蓝穹撒碎银,秋风拂鬓华。说起作诗,由于腹中文墨有限,所以就不擅长写古典诗歌。但我偏爱现代诗歌,任由思绪流淌笔尖,不被平仄韵脚束缚,落笔自由自在。其实哪类诗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谁引我爱上诗歌。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慕的偶像。我也不例外,只是我的偶像是隔着悠悠千百年的岁月。诗仙李白是的男神,易安居士李清照是我的女神。是他俩的人格魅力一点点塑造了我,让我拥有了两重性情:白日里如李白一般,豪迈洒脱,来去如风;长夜静下来,又似李清照,心思柔软敏感,容易被月色、晚风与往事轻轻牵动。

八岁初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李白,便爱上了。那时年少愚钝,读不出深藏的诗意。待我慢慢长大,也不知在哪个月夜,忽然读懂了月光,从此恋上了那一轮清月;在2014 年的一个寒冷冬夜,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在我心底燃起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2025年的盛夏之夜,又尝到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酒脱,也因此爱上了酱香。

李清照,是爱上酱香之后才倾心的。一次醉酒之后“沉醉不知归路”的狼狈,忽然让我想起她。她嗜酒,亦爱博弈雅戏,用今天的话说,便是闺中赌趣。如今每当我坐上麻将桌,总会想起她。世人相传她博弈逢赌多胜,还专门写下《打马图经》记录玩法。

记得有一次我惨败归家,一进门就冲进书房,翻读《麻将技巧》进行复盘失误,又随手翻开《孙子兵法》,试着将兵法与牌局相互印证,写下满满一页随感。这俩看着不搭界,底子里的东西却相通,在此处容我细细道来。

先说相通之处:二者皆要静心谋算。《孙子兵法》重“势”与“诈”,核心便是测算概率、掌控节奏、洞察人心;麻将打到深处,同样是算牌——揣测别家手牌,观察出牌快慢,留意摸牌神态,辨听言语间的虚实,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兵法云“能而示之不能”,落到牌桌,便是手握好牌故作蹙眉,听牌之时假意迟疑。高手对局,比拼的从来不全是牌运,而是谁先暴露破绽。再说不同点:麻将更考验记忆力与临场应变,兵法之中,没有“盯下家、防对家”这类局内战术。最关键的,是容错率:兵败可致家国倾覆,麻将一局落败,洗牌之后便可重来。所以兵法主张“先胜而后战”,麻将却时常需要果敢出击,有时贪恋大牌反倒自陷死局,敢于搏杀之人,反倒常有意外收获……

搁下笔,我抬眼望向窗外那轮看了半生的冷月,又静静思索许久——牌局之中,尚可算清牌张,却算不透自己的余生:我会为深爱之人收敛本心,还是依旧我行我素,顺着本心走完这一生?!罢了,命运这道题似乎从没有标准答案,又或许,这本就是永恒未解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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