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时间就这样倏忽而过。

坦白的讲,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善于运用文字的人。

似乎,对于很多人来说,运用文字的技巧浑然天成,是一种天赋。

于是,我们常常可以听见与之相匹配的另一个称号:天才。

天才,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一种赞誉,可能也只是一个事实?

很不幸,我不是天才。

也很幸运,我不是天才。

我不是天才,我自然也不会明白怎样的行为才能被称之为天才,那些被称之为天才的人究竟是否真的只是天赋这么简单。

不过,确实可以从很多方面发现,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

就像小时候背书,过目不忘可能有点夸张,但是就是会有这么一些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要背的内容背下来了。

而我们普通人呢?可能需要几遍,几十遍,甚至刚背了前面的,后面的部分又忘记了。又或是昨天晚上还背得挺熟的,第二天醒来又都还回去了。

我不太擅长记忆,历来不擅长。

“好了伤疤忘了疼”可能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毛病”,对我来说,需要记住的时候,费劲全力去记住,应付过去就行了。等下一次需要的时候,再去背一遍就好了。有句话不是说“及时行乐”,我大概就是这种人。

我不会因为昨天的太阳,而伤心到今天,我也不会想着把今天的欢喜延后,等到明天再去庆祝。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天赋。

我所知道的好几个朋友,他们就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时常在为尚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心,为过往的事情而神伤,放不下过去,也没办法拥抱未来。因此,他们常常失眠,焦虑不安。而我的睡眠一直都还不错。

当然,为此我没少被排挤过,说我不思进取的有之,说我没有远见的有之,说我幼稚、天真的更是不在少数。对此,我能说什么呢?

兴许他们是对的,最起码在他们眼中的我是这样子的。而实际上,我也会焦虑,也会不安,也会怀旧,我没有人们所想的那般乐观积极,我不是。

一、

骨子里的我是个极其容易悲观的人,情绪化、敏感、多疑。我时常为自身的遭遇感觉到不平,时常为当下的处境而神伤,面对将来我丝毫没有把握。但是,这并意味着我就应该活在过去,或是盲目的憧憬未来,或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焦虑着。

我不会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没有自信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游刃有余,我也没有自负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到运筹帷幄。我没有那么乐观。

可能正是这样,正是因为我的悲观,我不会有太多的欲望,不会奢望着每一刻都做到最好,不会奢求更多。

我只会想,既然我尚没有能力做到这些,那么,我做好此刻,问心无愧就好了。

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过去的已然过去,错过的已经错过,一切无法重新来过,而未来尚未到来,我亦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永远说下一次,永远说明天,这不是我的性格。

于我而言,路过人间,就是一场体验。既然是体验,就该好好的活在当下,接受当下,面对当下,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脚印。

我不是天才,我也没办法做到一步登天,我只能一步一步的探寻,不断告别,不断前行。

泰戈尔说:“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将错过星星!”

无论是太阳,或是星星,想要不错过,那就应该在它出现的时候,及时与它相逢。珍视它的每一次出现,珍惜每一次能够拥有的当下。

二、

前段时间,高晓松50岁生日的时候,发了一篇长文《半生倏忽而过》。

他说自己是一个非常非常幸运的人,50岁,想做的事都一一实现了,心里的洞也一一补上了。

原文如下:

“50岁,想做的事都一一实现了,心里的洞也一一补上了。那些心里的积郁了多年的水,也逐渐被阳光蒸发。可以这样讲,无论在什么时候去设想我的50岁,都没有料想到会有今天这么好,它远超我自己的预期。我想,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幸运的人。”

那时,看着他发的这篇长文,我发了好一会儿呆。

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对年龄是缺少概念的。

高晓松、朴树、老狼、郑钧……这些名字,就像是一个个久远的传说。

更遥远的,还有张楚,那个被称为最忧郁的歌手。

就在这之前几天,“新裤子”突然火了,那熟悉的歌声好像又在耳畔,从远处传来,呼唤我,唤醒我那早已远去的童年,以及我几乎以为麻木的内心,当时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些都是有年代感的事物,每次去听,或看见,内心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多出很多情绪来。或被代入,或无端感慨。

就像昨天,翻看了一下QQ空间,才知道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写了近9年了,回想起来,也没觉得时间流逝得竟这么快,但事实就是这样,时间就这样倏忽而过。

三、

我是个不喜欢拧巴的人,可是却偏偏活得很拧巴。

有时候,我会选择逃避,选择委曲求全,不出意外最终我还是会选择放手。

不为别的,就是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拘束着。

我不喜欢选择,如果非得选择,我也宁愿不作答。不喜欢的东西,我改不了,也不想改。

有时候,也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这样过了好多年。

在我看来,这正是我没有不屈服的表现。

最起码,我没有选择选择项里的任何一种苟且偷生的活着。

虽然,后来也明白,可能选择其中任何一种生活,好好努力也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甚至可能这才是合理的选择,成年人,成熟的,理智的选择。

但我就是改不了,不想要的就是不想要,相比这个,我想要的,即使得不到我似乎也不会太遗憾。

我就是那种宁愿放弃,也不要活在那种不想要的环境下的人。我不想熬着,不想内心里难受。

而得不到的想要,既然得不到,既然想也没用,不去想就好了。

哪怕现在,我依旧是这么觉得,真诚对待自己实在是那样重要的一件事,是任何谎言和美化物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四、

小时候,尚且可能会争取一下,给自己打鸡血。

长大后,这种想法渐渐的就消失了。

很多东西真的没有到非要不可的程度。

但是,讨厌的一点就无法忍受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

我就是没办法在不爱中去发现可爱,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太难熬了,我一分钟也熬不了。

可能也是这样吧,九年了还是没写出点像样的作品,散文还是散文,情绪还是情绪,敏感依旧敏感,冲动总是冲动,但我还是愿意去写,不停的写,依旧写着。

仔细想想,相较于别人,似乎确实白活了——没有的依旧没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反而一身的刺,和周遭越来越格格不入。

50岁的高晓松说他很满意,因为想要的虽然迟来了,但都来了。

而我呢?会不会改变呢?

五、

我还是习惯不去预测。

我习惯了坏的却不会想着反抗,我习惯了只要在能力范围内远离他们,就能够平衡了。

说到底,我就是没有什么强烈的欲望,对钱没欲望,荣誉感不强,不奢求认同,也不求什么回报和成就。

即使父亲常说人争一口气,我依旧对争气这种事嗤之以鼻。

说实话,我挺瞧不上这一切的,这一切我没有我也瞧不上。即使那些生活的苦难,我经历着,我依旧瞧不上,能打击我什么呢?对于一般人而言最惨莫过于和世界隔离,但我对此从来无感。

即使生离死别,在明白它的无常时,我就接受了。再苦再痛,活着似乎就能熬过去。即使熬不过,也无非是离开这世界罢了,可这世界又有好什么眷恋呢?

人赤裸裸的来,施加在身上的本就不属于身体,而自己要来的,想要的,这些也不过是欲望肆意疯长罢了,没有欲望,它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如此,活着或死去,也就那么回事。

六、

​

可能内心里始终这么觉得,活着是一场修行,无可避免的我们终将告别,命中注定的我们无处可逃。

应该的、必须的,就是要去经历这些,要肩负责任,要有活力,仅此而已。

可能,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自私的称呼,这自私,却也是真实。可这名啊,利啊,这世俗啊,哪有什么不是伤害呢?既然习惯了伤害,还有什么稀罕呢?

呵,人生啊,岁月啊。

外在的时间客观存在,既然无法改变就随他们去吧。而自己定义的时间,一生也短暂,如高晓松所言,半生倏忽而过。

我来过,路过人间,平凡的一生,倏忽而过,挺好。


谢丹儒

2019年12月于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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