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我不在,就陪我文章一会儿

汪曾祺说,你来看我,我不在,就和我的花坐一会儿。我把花换成了文章。

我住在淮师交通路校区教工宿舍,与校园只隔一道中门。我不在家,可能去师陶园边吸一口“青春空气”了,可能蹲在教工餐厅吃油条了,也可能正向周本淳、于北山、萧兵、颜景常等几位老先生在文章里请教呢。

你敲门,无人应。那就别走。翻开“东方一任”公众号,点击“淮师人物”“打卡淮师”两个栏目,让它们陪你一会儿。

“淮师人物”里,住着一群不老的人

你看,周本淳先生:古铜色脸,平头,光脚,凉鞋从五一穿到国庆;手不释卷,开会也带书,看出错字就夹条子,夹多了说一句“看,把中国人的面子丢光了”。

再看于北山先生:穿对襟棉袄讲陆游,“家祭无忘告乃翁”不是背诗,而是活成一种骨气。

萧兵先生是这样的:陋室里抄满一柜子文学人类学资料,拿一万块办刊,敢向全国学林开炮。他讲美学,说到他夫人这样说:“我爱她年轻貌丑,她爱我年老有才”。

颜景常先生:治汉语语言学,一笔一画,像在淮安话里认祖宗。

赵朴素老师:站在化学讲台三十三年,几百项实验室指标一项项筛,有一点不确定就打问号,“回去问清楚”——伟大出自平凡,她就是。

这些人物,都是校史稿里的黑体字,他们一直活着。

我记得,在校园邂逅周本淳钱煦两位老师,顺便把学校发的大米食用油提到了四楼,看见了先生书房的模样,看到了赵朴初的书法真迹。

你来找我,我不在。你读“淮师人物”,那些先生就替我出来陪你。

于北山先生给你讲陆游,周本淳先生给你改一个标点,萧兵老师给你上美学课,赵朴素问你实验数据核没核。

文章一打开,满屋老先生都抬头:来了,坐。

“打卡淮师”,把母校走成日记

“打卡淮师”是家常。不是网红打卡,是我在饭后散步,把淮师走成一本慢日记。

《淮师的小路,你得走一走》里,小路见过周本淳和钱煦傍晚偕行,见过闵抗生老师讲鲁迅,也见过魏家骏老师讲茹志鹃。很多年后我暮年回头,小路草木繁茂,“一定还会感受到路边青草大树的气息”。

《法国梧桐的故事》里,我写巴黎香榭丽舍的梧桐,远没有淮师的长得好;七月梅雨黏糊糊,法国梧桐一遮,淮师人就不觉得暑气。魏家骏老师转述汪曾祺:“你们对我这颗奇形怪状的老树下了一场透雨。”树是老树,人是旧人,雨是新雨。

《教工宿舍二三里》,我跟老伴数店:西门右拐两家快递、八九家麻将机、两家药店;左拐宾馆咖啡馆华信MALL。孙女背“一去二三里”,“小区二三里,药店四五家,快递六七个,八九十是麻”的顺口溜是不是很有意思。

《教工餐厅的油条》可以让你一饱口福:清早油烟,油锅响声,油条起酥,配稀饭榨菜,是几代淮师人的胃籍。

《师陶园》里小桥流水,“求真亭”三字是周本淳先生题的;他写“追求真理要经过很多曲折,才守得云开见月明”,不像鸡汤,像退休老头在假山洞里对你点头。

你敲门不见人,别急。“打卡淮师”就是我刚走过的脚印。

你跟着文章走,就等于我挽着你胳膊,在校园里兜一圈:“这边是老文科楼,这边是求真亭,这边是周先生住过的窗,这边是我孙女背诗的地方。”

人不在,文章替我续茶

东方一任这公众号,你是不是觉得怪。头像不修,脸皱眼袋;标题不炸,“二三里”“油条”“二三事”;阅读量破千老伴发五十,破万发一百,150元到账他回“谢谢老婆大人发的稿费”。

年轻人笑我老派。我不管。

退休前我在图书馆、校报、组织部工作过;退休后把工资卡交“霸总会计”,自己留一方公众号,天天把淮师重新养一遍。

我不在,是因为:

——文章短路了,去校园“吸水”:看大学生,吸一口鲜味;

——老友发来留言,去回“言简意赅,多提意见”;

——孙女要背诗,得先当爷爷;

你点开东方一任公众号,就像掀开书房门帘:

茶杯有余温,稿纸压着镇纸,屏幕上还停在《淮师人物20|颜景常先生二三事》,阅读1189,留言里有人写“先生教过我方言学”。

你坐下来,跟文章聊:

“周先生,你那双凉鞋我爷爷也穿过。”

“赵老师,我当年也怕实验数据打问号。”

“东方老师,你不在,可你写的油条,我闻见了。”

文章不答,文章本身就是答。

我们都是淮师小路上的行人

我写的淮师,不完全写给自己,是给校友留门。

毕业十年的,在《淮师的小路》里找回书包;

毕业三十年的,在《教工宿舍二三里》里找回豆浆摊;

没读过淮师的人,在《赵朴素:平凡又伟大》里,想起自己大学里那个“一项项筛指标”的老师。

我常讲“校史在人间,美好永留存”。“淮师人物”是人间里的先生,“打卡淮师”是人间里的草木、油条、假山、麻将机、快递点、孙女背诗声。

你来找我,我不在——你可一页页翻,就会发现:“我藏在每一个地名和人名里了”。

我只是个看门人:门虚掩,灯不关,文章替我续茶。

你若来教工宿舍找我,别生气没人开门。

先在“淮师人物”里鞠个躬:周先生、于先生、萧先生、颜先生、赵老师,都值得。他们会告诉你,人生从不需要强求完美无憾,认真珍惜每一个当下,便是对生活最好的答卷。

再去“打卡淮师”走一圈:小路、法桐、师陶园、油条摊、二三里药店、有轨电车轰轰响。

我知道自己老了,记性会漏,腿会懒,凉茶会凉;可淮师的人物不会老,淮师的小路不会忘,油条的香、求真亭的“真”都会替我接待来人。

你跟文章聊完了,起身拍拍裤脚。后台也许跳出一条留言:“坐久了?我看见你跟周先生聊了半天。走,厨房有茶,油条摊收了,咱自家炸两根。”

你笑:“不用。你和你的文章,已经请我吃过一顿淮师了。”

世界先爱了淮师,淮师先爱了这些先生,先生们先爱了书本和学生,我不过是把这层爱,一篇篇摊开在“淮师人物”和“打卡淮师”里。

你来找我,我不在——那就翻开来,跟文章聊会儿。

文章会替我拍拍你肩膀:“校友,别急,淮师的小路,你走得再慢,也还是你的。”

我的建议怎么样?你试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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