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继续追剧,看《蜜语纪》,看到许蜜语的这段对于“说不”的话,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在原生家庭也是这般“不敢说不、不好意思说不”。
许蜜语说: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说“不”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
我今天跟我姐姐说了“不”,我还跟我同事说了“不”,我今天很痛快很开心。
小的时候,什么都听我姐姐的,我姐姐说一我不敢说二;她说东我不敢说西。家里面的好东西,都要她优先,好吃的先给她吃,漂亮的衣服也要她先穿,等她穿剩下了,不喜欢了再给我,我还要跟她说谢谢,还要跟我爸爸妈妈说谢谢。
因为,我不敢说“不”,我也不敢拒绝。
长大以后,他们管我要钱,我姐姐让我帮着姐夫找工作,我不管自己有什么难处,我都会满足她。
但是我今天,我姐姐过来跟我要钱,我拒绝了她。我跟她说,以前那个迎合别人的、讨好别人的许蜜语已经不在了,死了。
我现在要自由自在地、为自己而活。

许蜜语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带着眼泪的,我想她应该很心疼过去的自己,我听完这段话时,也莫名心酸,却不是为她,而是为自己。
我想起大二时老哥要结婚,结婚所需的大开销由父亲承担,而母亲需要张罗置办一些零碎东西,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妇,自然是没有收入的。她从弟弟那打听到,某宝可以套现,也就是Jie呗。在我为参加老哥婚礼而回家当天,她便带着老弟,指导我打开某宝,在看到我有5k额度可借出时,便要我全部借出来,还“安慰”我说,分期12个月,一个月下来加利息也不过五百来块钱,按照我在大学兼职的频率,完全不是问题。
那是我人生第一笔借款,我没有说“不”,我默许了。
因为,我想要母亲觉得我有用,觉得我有价值。
就像小时候,我每回从阿公那里得到零花钱时,不舍得花,将一张张10元、20元、50元钞票整整齐齐码在了厚厚的书本上,等到攒了有一两百的时候,就献宝似地在老妈面前将一张张钞票递到她面前。
所以从很早开始,她就认定我是个会一直有钱可花的人,大学时从没问过我钱够不够花,有没有生活费;出来工作后,只会问我怎么没有按时给她转账;当我因姐姐而欠下巨款无法给她家用时,她不信,只会暗地里哀怨地同老妹埋怨我,胸有十足地说:“炫炫肯定是有钱的,得把她的钱挖出来,她才不会老想着往外跑”。
而我明明知道她如同吸血鬼,我却不敢说“不”。
我只会沉默、只会气自己连说出这些“不公”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想嫁的人、想组建自己的家庭了,我等了四年她能应允,没能等到。
于是我在第五年,大声说出了我的付出,坚持了我想要的婚姻。
终于对母亲说了“不”。
我并没有如许蜜语那般觉得很痛快,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得以喘口气了。过去被压榨得太多,导致我会因暂停全职、或因能毫无顾虑地买东西、或因不需支付家用等等瞬间而在生活里患得患失、焦虑不安,生怕有一天我会又过上每个月就被讨“家用”的日子。
说“不”,在我看来,是放过自己。
许蜜语的痛快我或许没完全体会,但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压榨自己迎合的平静。
偶尔想起过去“讨好母亲、讨好家人”的自己,我会反复告诉自己:“你现在才是在过你自己的人生,要记得只为自己活。”
想起前阵子拿了一本厚厚的书出来,学着小时候般,将崭新的钞票挨张码在书页上,我缓缓地放完十几张纸钞,然后轻轻合上书,我在想,下次把钞票全拿出来用时,肯定是为我自己的事而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