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过后,已是夏天,外面总说不热,室内却早就默默的打开了空调。不过也没有到穿短袖的季节,实习周围,有的穿长长的衬衫,还有的再在外面套上一层西服,天津这里,早晚都不暖,即使是盛夏,五六点的北洋园,也还是冷风阵阵。
最近很闲,换句话说,可能我自上了大学,或者说打我自娘胎下来,也没有过分忙碌的时候,悠闲是很幸福的,假使你不用为未来考虑些什么的话,你可以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听听音乐,然后躺在床上发呆。自然,这种休闲并不适合常有,在人间,总得吃吃苦,感受一下忙碌,经历一些离别,才能在将来某些不多的悠闲和相聚的时间里,更加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倘若每天闲云野鹤,就像你每天都吃一罐凤梨罐头,即使它没有过期,但吃多了,总会腻的。
不能每天都闲着,自然也不能一直打鸡血似的跑着,后者最强大的动力来源于一个名词,叫延迟满足感,但打鸡血不一定最后会满足,我们的世界观告诉我们,努力必有收获,倘若不是这样,那崩塌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理想的状态是,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然后时不时喝点鸡汤,有点累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一会,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有满足基本期望的事业,也有让自己宁静下来的角落。
我并不太清楚世界运行的规则,不过从经验和历史中看,有些规则是不太会变得,比如,一个人要想好好生活,那他大多活的不错。
进大学以来,我喜欢两件事,一个是民谣,另一个是王家卫。
每次听民谣,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漂泊不定的浪子,曾经沧海,无牵无挂,不担心明天要在哪里,也不考虑未来怎么样,像是千年前李太白那样狂放对饮,潇潇洒洒;看王家卫的时候,我是一个侠客,孤单,落寞,萧瑟,不因为什么而拔剑,也不为什么而离开,就像徐志摩说的那样,轻轻的走,悄悄地来。
如果我是个诗人,那我一定是浪漫主义的派别。
倘使我是个导演,那我一定入了文艺的坑。
当然,上面两句纯属放屁,我从未见过二十岁还默默无闻的诗人,也未听过手无寸技的导演,两者都需要极大的天赋和热忱,那我肯定是没有的。
《东邪西毒》里欧阳锋说,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很想爬过这座山,我想象那边有星辰大海,鸟语花香,现在我二十一,我在这座山上慢慢的走,有时候歇会儿,有时候加快一下速度,我不是非得登上山顶去看那边的风景,我知道,那边的风景不一定有这边的好。
荒漠和花海,我想象我站在两者的分界线上,两边一样的美好。
可能欧阳锋真正想说的是,你本以为山那边的风景会更美,可好不好,最后是由你自己来评定,花海还是荒漠,都不重要,那么在山这边还是那边,也不那么重要。
王小波说: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今天我和他一样大,在我一生的黄金年代,我没有太多的奢望,但也有不少,我不知道我想过一种什么样的人生,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我感到兴奋,我觉得有意思,因为我可能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客人,也可能有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幸福和普通的烦恼,或许也可能有做改变一些事情的机会。
二十一岁的最大好处是,我有旺盛的精力,有充足的时间,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有很多可能,虽然终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不妨碍在这个时间,我可以随便胡思乱想,我可以在早上喜欢周杰伦,在中午放弃喜欢他,晚上迷上钓鱼,每天的想法都是新的,随意改变而不用担心什么。
当然,二十一岁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即使天很凉,穿着短袖也不用担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