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娃早上出发去高铁站,当然,是在我的反复催促下,才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子,拉起行李箱,挪到门口。
打开家门又折返回来,搂着猫咪亲昵了好一会儿,总算下楼走了。
这孩子天生一副慢悠悠的性子,天塌下来也不着急,各种办法都想了,依然我行我素,实在拿他没办法。
上学迟到、高考迟到、赶车迟到——在他眼里,那都不算事儿。
这次寒假回来,有回一起外出吃饭,结束后我提议散步回家,他爽快点头,还说:“我现在走路可有耐力了,速度也快。”
我诧异:“平时锻炼了?你不是说隔三差五才跑步、打球的吗?”
他一脸坦然:“不走快点,上课就该迟到了。”
我一时语塞。
……啥也别说了。
②因为过年的关系,这阵子家里聚餐颇多。
可只要在家吃饭,我就琢磨着给孩子做点他爱吃的。
前天,娃忽然说想吃我做的水煮鱼,还认真补了一句:“外面的都没老妈做的好吃。”
真是惭愧呀!
我哪里是“做”得好,分明是刀工不行,片不出薄薄的鱼片,干脆把鱼斩成段,一股脑加料炖熟罢了,和饭店里那滑嫩的口感可差远了。
但孩子既然开口,我立刻招呼上孩子爸,准备直奔市场。
母亲在旁听见了,也要跟着去,说在家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其实这几日气温挺低的,她并不爱出门,我心里明白,她是想去市场,给孩子花点钱。
母亲这一辈子,对自己节俭到了极点,对我们、尤其是对孙辈,却从来都舍得。
孩子放假回来了,她总惦记着要给他买点什么、添点什么。
这份心,沉甸甸的,让我又暖又心疼。
③小年那天,娃才赶回家中。
一进门,看见正瞪着眼睛看他的猫咪,有些担心地问:“这几天得有人放鞭炮了,它会不会害怕?万一应激了怎么办?”
正说着,窗外猛然炸开一串鞭炮。
猫咪耳朵一竖,转过头去,飞快地蹿上窗台,把小脑袋凑近玻璃,圆溜溜的眼睛向外张望着,满是好奇。
娃愣愣地看着猫这丝滑的系列操作,半天才转回头,冲我一笑:“好吧!是我想多了。”
其实,每天清晨我开窗通风,猫咪总会兴冲冲地跑来,有时把前爪搭在窗子上,鼻尖微微翕动,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有时则干脆跃上窗子,在那细窄的窗框上坐着,隔着纱窗静静地望向外面,许久才轻盈跳下。
每到这时,我心底总浮起一丝疑虑:
我是不是该放它回归自然?给了它温饱与安全,可这安稳是否也成了一座孤独的牢笼?
它或许渴望自由的奔跑,渴望同类的嬉闹,渴望探索未知的世天地。
而我们以爱为名的圈禁,说不定只是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