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将军攻入西贺宫殿时,大殿中央坐着一位苍老的妇人,下首站着一位同样苍老的老人。
那中原将军傲慢地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族长夫人了,族长在战场上至死方休,令人敬佩。所以本帅命人将族长的尸体已经运至大殿。不知现在,夫人可否告知本帅,本帅所求之物在何处?”
夫人不语,大祭司开口道:“半年前,老朽就已经告诉过将军了,我西贺族建族至今,没有所谓的长生药。”
“看来大祭司对西贺族的历史也不曾了解呀。”中原将军踱着步,巡视着大殿,继续说道:“那我不防告诉大祭司。二百年多前,陇西贺氏一族出了五位名士,为前朝炼丹,却在丹药练成之夜,合族消失。为何消失?不知。但是这个年份,这五位名士,大祭司可想到写什么?”
西贺族五大分支,二百年前定居于此。
“可我族中并无什么长生之物。”大祭司坚持到。
“既然西贺一族不知此事,那不妨还是本帅自己找吧。推了这宫殿城墙,若是再找不见,那便有几分可信……”
卓原带着上百名老弱妇孺,沿着密道一直走,走不快,也不敢停。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她按照大祭司所教,手中香线灭了一只就占卜一次,只测看宫殿城楼最顶端的那面黑色旗子。
第五次测算,卓原看到那只旗子被斩倒在地,上面是杂乱无章的脚印,中原的军靴。
“公主,我们还能回家吗?”一个稚童抓着卓原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对上卓原冰冷的眼神时,赶紧撤回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回不去了,我们会找到新的绿洲。”
卓原放弃测算宫殿的情况,将精力放在不断寻找新的绿洲。
她不清楚到底过去多少天了,她们终于看到了一些新的植物,看到了骆驼……
好不容易在绿洲边安定下来的人们,逐渐开始接受新的生活。只有卓原常常一个人站在沙丘上,练习着大祭司教导的结印手势和咒文,学着大祭司承担着合族的命运,学着阿娅担起族长的责任。
那日,沙漠暴雨起,卓原依旧在练习结印,那是一个古老的结印手势,大祭司说这个结印手势和咒文都是很重要的,但是具体的作用已经没有人能说清了。
大祭司曾经尝试过很多次,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
卓原尝试过很多次,今日却在暴雨中听得身边有轻微的断裂声,身边是一块破旧的布包着阿娅留下的吊坠,象征着族长的权威。
卓原打开那块破布——上面沾染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迹,那块吊坠从浑浊变得清晰,表面已经裂开了,卓原指尖划过裂缝,一阵刺痛传来,手指被划破。那吊坠中的黑色痕迹变得清晰,莲花的形状。
黑莲生,西贺灭……
卓原略一使力,包裹着黑莲的琉璃外壳碎落,雨水中那朵黑莲逐渐融化,混合中卓原的伤口血液,渐渐进入卓原的身体……
卓原后来去过很多地方,带着阿娅的愿望。知道百年之后,她依旧维持了二十多岁的容颜,她离开沙漠,来到中原,听了许多传闻,她才明白,西贺族的预言:黑莲生,西贺灭…… 究竟指的是什么。
只是可惜,黑莲未出世,曾经的西贺族就已经没有了……
她的公主阿娅也在诅咒中丧命……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