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若能坚硬如铁，也必能柔软如花。
刀客极力掩饰，可多喝了几年的酒，看了她几年的笑，怎么能不动心？
凌雪能看出，喜欢这种东西，即便不说，也能从眼中溢出。她也爱他。等他开口，这一等，了了过去三五年。
刀客，每周总会来喝酒。
一年中，只有腊月出例外，这是凌雪几年来总结出来的。小半月都不见他身影。
九
城南的官道上，稍有泥泞。
老天似乎一直不太满意人类的肮脏，把好好的洁白，翻出如此多污秽，于是大雪不停飘。
想使那荒芜重新归一片宁静。
牵马的车夫，两鬓泛白，不知是雪花还是岁月的功劳，精神却也瞿翼。
前车是两匹枣红大马拉的，车后还有两头驴子，拉着大箱小箱的板车，再后是五个并排骑马的汉子。
刀客，掰下一小块干粮，放在嘴里咀嚼。
似乎对干粮不太满意，随手在树枝上抓了把雪，塞进口中。
眼神一直瞄向那将近变成黑点的车队上，远远吊着。
十
“老爷，今年的雪，格外大。”车夫对着车子，恭敬地说道。
“雪大好，瑞雪兆丰年啊！”车里传出来的声音中气十足，很是认真的说道，不含太多感情。又接着说道：“来年外城的百姓会好过些。”
“是啊，都是老爷您治理有方。”车夫谄媚出满脸褶子。
过了好一会，车里又传出来声音：“来福啊，你来我们家也有三十余载了吧。”
“是的，老爷还能记住小人来的年限，真是小人毕生的荣幸。”
“来福，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兄弟对待，八年前，你和我一起逃命，现在依旧清楚记得你替我挡地一箭。”
“老爷，还说那些干啥，陈年往事了。”说着，四处回望，最后定格几个大汉一眼，不免又增加一份笑意。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老爷要不是好人，天下都不见得有好人了。”
除了车马辚辚之声，场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十一
“来福啊，今年的雪下的大，行程差去年不少，兄弟们也乏了，就近找个村子，歇息一下吧。”
袅袅炊烟在远方升起，让这一片荒凉，多了些人间冷暖。
